白楊從磚窯返程,一路心事重重。
自從那天晚上突然不行後,他就發現自己無論是晨起還是對著孫夢瑤,他的小兄弟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可是關乎男人尊嚴的事情,他也不敢去軍區醫院看這病,想著過段時間會不會突然又恢復了。
畢竟這病來得蹊蹺,說不定什麼時候又無知無覺地好了。
還好對於男歡女愛這個事,孫夢瑤還是比較含蓄的,都是自己主動,她也不會主動索取,要不早就露餡了。
白楊推開家門,看見孫夢瑤癱坐在板凳上,臉色慘白,眼眶深陷,扶著桌沿才能勉強坐穩,一副被吸乾精氣的樣子。
她聽見腳步聲,勉強抬眼,聲音細若蚊吟,“我渾身疼,胃裡翻來覆去難受,一點力氣都沒有……”
白楊裝出幾分擔憂樣子,語氣帶著責備,“前幾天勸你少吃生冷,你不聽,現在吃壞身子,只能好好休養。
飯也不用你做了,我叫警衛員給你送過來。
身體是自己的,不能再隨意糟蹋了!”
他假意遞過一杯溫水,心底暗自竊喜。
孫夢瑤這個樣子,正好給了他不行房事找了個完美藉口,不用暴露自己難以啟齒的缺陷。
孫夢瑤接過水杯,手微微發抖,喝了兩口便撐不住,重新癱坐回去,她是真的委屈,自己真沒吃生冷東西,身體怎麼變成這樣,醫生也沒頭緒。
可是丈夫是關心自己,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低低迴應,“好,我知道了!”
白楊又假意寬慰兩句,才轉身回到房間,坐在桌邊想著和上級接頭的事。
翌日清晨。
白楊照常歸隊訓練,訓練間隙藉口取水,繞營區外圍仔細巡查,發現路邊雜草有輕微踩踏痕跡。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確定身後有尾巴跟隨,當即生出反制圈套,打算主動引誘跟蹤者暴露身份。
正午訓練結束,白楊刻意裝作漫無目的閒逛,往城郊偏僻渡口前進,渡口西周並沒有民居,僅有一處破舊漁棚,視野空曠,極難埋伏。
老周遠遠跟隨,察覺路線過於荒僻,心生警惕,停在百米外樹林內不敢靠近,僅遠距離觀望。
白楊抵達漁棚,故意坐在棚外石階,做出翻看紙質檔案樣子,餘光緊緊掃視後方樹林。
可是並沒有發現那條尾巴露出來,他知道跟蹤者十分謹慎,只能收起檔案,調轉方向折返。
回營路上,白楊一路反覆折返小巷,多次突擊回頭,依然無法鎖定跟蹤者準確位置,心裡越發焦躁。
境外上線三日之後就要過境,情報和鋼材物資必須按時交付,可是身後眼線一首跟著,隨時有暴露風險。
夜晚家屬院,白楊點燈,一邊整理情報圖紙,一邊盤算退路。
若是身份敗露,前程盡毀,甚至要接受審判,牢獄之災是無法避免的。
可他不願放棄境外許諾的鉅額金錢,只能鋌而走險,計劃接頭當天甩開跟蹤人員,做完這一票,他就收手蟄伏,就看誰能熬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