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操練結束，白楊脫下作訓服，換上深色便裝，騎二八大槓駛出軍區大門。
老周推著木板運糧車，隔百餘米緩緩跟隨，刻意放慢步伐，裝作沿街送貨。
白楊騎過兩條主街，忽然調轉車頭鑽進交錯窄巷，來回繞圈，時不時停下車彎腰檢修車鏈，餘光反覆掃身後整條街道。
老周立刻停在糧油鋪子簷下，低頭清點麻袋，整個人藏在人群陰影裡，一動不動。
白楊來回試探三趟，沒捕捉到可疑人影，才蹬車駛向城郊廢棄磚瓦窯。
陳兵提前繞到窯後方矮樹叢潛伏，屏住呼吸緊盯鐵門。
白楊獨自推門進入窯洞，整整十五分鐘才空手走出，全程沒有和任何人會面。
離開前，他刻意撿起石塊丟向後方草叢，石塊落地發出脆響，以此排查埋伏。
陳兵緊緊貼緊樹幹，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沒露出一點動靜。
白楊確認無尾隨之人，才騎車折返營房。
深夜換班，老周、陳兵悄悄摸到蕭亦寒臨時隱蔽據點彙報今天情況。
蕭亦寒指尖敲著手繪地形圖，沉吟良久，“接下來三天，你們分開行動，不要同時出現在他視野範圍，進一步拉開跟蹤距離，防止被他鎖定規律。”
一連三天，白楊外出路線每日更換，不是扎入喧鬧集市，就是拐進無人死衚衕，層層佈防排查尾巴。
一天午後，白楊刻意折返供銷社，假裝挑選瓜果，目光掃遍周遭人群。
老周躲在竹筐後方，險些被鎖定，後來擠入人群遮掩才堪堪脫險。
黃昏時分，白楊放棄騎車，步行去往國營飯店。
陳兵提前登上二樓靠窗卡座，點一碗清湯麵偽裝成顧客，透過玻璃窗緊盯樓下。
白楊落座角落，十分鐘後，軍工廠車間主任劉自強推門進店。
二人各自點一碗陽春麵，全程壓低聲音交談。
臨走前，劉自強從袖口卷出一卷圖紙，飛快塞進白楊袖管，隨後兩人分頭離開，一個回工廠，一個回軍區。
陳兵看到圖紙，瞳孔一縮，攥緊竹筷，終於有所動作了。
等二人走遠他立刻結賬，一路小跑趕回營地。
“團長，劉自強今天把軍械圖紙交給了白楊，雖然不清楚是哪種軍械，可是能被偷出來，肯定是至關重要的軍事機密。
一旦流出，邊境防線軍械優勢會丟失。”
蕭亦寒指節攥得發白，眼底寒意翻湧，“圖紙只是引子，白楊背後另有上層上線。
現在抓人只能斷中層，主謀依舊隱匿，繼續長線盯守，等待大魚現身。
外勤小組即刻進駐軍工廠，全天記錄劉自強上下班往來人員。”
外勤小隊同步布控，守在工廠正門，跟蹤劉自強下班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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