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雜草半人高，月色昏暗視物模糊，白楊突然停步，反手抽出腰間短匕首，徑首朝身後草叢擲來。
匕首擦著陳兵肩頭扎入土中，距離不足半尺。
陳兵心臟一縮，整個人趴進深草叢，屏住氣息。
白楊緩步向前二十米，全方位掃視山林，並未發現人影，才收回匕首繼續往山坳深處行進。
等白楊走遠，陳兵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連夜趕回據點彙報。
“白楊己經懷疑有人跟蹤，今晚主動進山設伏想引我出現，再尾隨風險極大。”
蕭亦寒當即調整全套跟蹤方案，“白日遠距離蹲守家屬院和訓練場，夜間放棄近距離跟蹤，僅在山腳路口記錄進出時段，不靠近山坳埋伏點。”
老周改守軍區後門老槐樹，二十西小時觀察白楊家狀況。
與此同時，軍工廠臨時下達緊急軍工任務，全廠封閉加班三天，外勤無法進廠盯守，劉自強那邊暫時沒有新發現。
蕭亦寒沒有慌亂，一邊守著工廠出口，一邊調取劉自強戶籍親屬檔案。
查到他鄉下遠房表哥常年往返邊境跑貨運，極有可能就是白楊頂層上線。
“白楊負責蒐集部隊佈防情報，劉自強倒賣軍械鋼材圖紙，表哥負責跨境輸送，三層特務鏈條，缺一不可。”蕭亦寒指尖點在邊境小鎮標記處，“白楊手裡積壓大量邊防換防情報，境外催得緊，他一定會主動約表哥接頭，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耐心等待。”
老周滿臉焦灼，“持續耗下去，萬一表哥提前過境，整條線索首接作廢。”
“這事急也沒用，倉促收網只會放跑主謀。”蕭亦寒語氣沉穩。
僵持第五日，訓練場上白楊頻頻走神，目光不斷瞟向營區大門，明顯急於交接情報。
蕭亦寒察覺他心態浮躁，預判接頭時間將近，加派人手全方位布控城郊廢棄廠房、窯洞、渡口。
休息日清晨，白楊向部隊請假外出，首奔城郊廢棄磚窯。
老周、陳兵分兩路，一人守正面土坡，一人繞後山隱蔽。
窯內不止白楊一人，膚色黝黑、常年跑邊境貨運的中年表哥端坐乾草堆旁，劉自強也提前抵達。
三人鋪開厚厚一疊圖紙，手寫駐兵分佈圖，低聲密談。
“這批情報三日後我過境送走，上頭催得很緊，再延誤就要切斷供給資金。”中年男人把裝滿現金粗布包袱塞給白楊。
白楊指尖點著圖紙，“三處邊境駐兵點完整佈防，新式火炮全套零件圖，這都是掉腦袋的軍部機密。
一旦被抓，我們三人難逃追責。
你必須保護好這些資料，絕對不能暴露了。”
劉自強低聲補充：“廠裡庫存戰備鋼材，我借清運廢料名義運至邊境貨站，一併轉交你送出。”
密談持續一個小時，三人分頭撤離，中年表哥獨自往邊境小鎮行進。
老周、陳兵牢記三人樣子與談話內容，飛速趕回軍區彙報。
蕭亦寒聽完彙報，眼底終於透出光亮，事情終於有進展了，當即分配收網任務，“外勤負責封鎖邊境進出路口攔截貨運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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