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民渾身一哆嗦,剛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肖途拉過旁邊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然後坐下。
“認識一下,肖途。”
李樹民嚥了口唾沫。“肖……肖長官。”
“你是個聰明人,不然也混不到師長的位置。”肖途靠在椅背上,指了指他胸口的地圖,“韓跑把你扔在平城當炮灰,這筆賬,你想怎麼算?”
李樹民眼角抽搐了一下,咬著後槽牙不吭聲。
“我只給你三十秒。”肖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把韓跑藏著掖著的底牌說出來,我保證你活命。不但活命,以後平城商會的乾股,我算你一份。”
李樹民愣住了。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對方不但不殺他,還許諾了利益。
“但如果你不說。”肖途放下手腕,身體前傾,湊近李樹民,“我手下有個叫劉恆的上尉,他手下有八百個玩火兄弟。他們裝備了一種叫火焰噴射器的新玩意兒,正愁沒活人試裝備。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幾千度的高溫硬。”
李樹民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守城時那鋪天蓋地的恐怖炮火,想起進城後那些端著衝鋒槍、殺人不眨眼的裝甲擲彈兵。這幫人是會幹出來這種事的!
“我說!我全說!”
出於對被活活燒死的恐懼,更出於對韓跑的怨恨,憑什麼自己在這斷腿受罪,那個老東西在省城抽大煙摟姨太太?
“韓跑手裡,有一支王牌。”李樹民大口喘著氣,語速極快,“他對外宣稱是省城警備第一旅,其實根本不是國人。是一群老毛子!”
肖途往口裡放了塊口香糖“白羅剎僱傭軍,當年毛子內戰的那一批是吧,這個我知道,你說出具體的訓練裝備水平”
“一共六千多人,全是打過一戰和內戰的老兵痞。這幫人嗜血成性,打起仗來不要命,韓跑花了大價錢養著他們,平時好吃好喝供著,從不輕易動用。”
“步兵基本人手一把水連珠步槍,一個連配六挺馬克沁機槍。他們打防守戰的時候,機槍陣地佈置得非常嚴密,交叉火力網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李樹民頓了頓,嚥了口乾沫。“但真正厲害的,是他們的炮兵。”
“韓跑早年透過洋行,搞到了一批法制施耐德155毫米重炮。整整十二門!全配給了這支白羅剎軍。那玩意兒一炮下來,半個山頭都能削平。我手底下那些破山炮,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155毫米重炮?
“他們駐紮在哪?”肖途問。
“省城以北三十里,黑風嶺。”李樹民伸手在胸口的地圖上點了一下,“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韓跑把他們放在那,就是為了卡住北上的咽喉。只要黑風嶺不丟,省城就安全穩固。”
肖途站起身,把地圖從李樹民胸口抽回來,重新摺好裝進口袋。
肖途拍了拍李樹民的肩膀,“好好養傷,我說過的話算數。”
說完,肖途轉身朝門外走去。
“肖長官!”李樹民在背後喊了一聲。
肖途停下腳步,沒回頭。
“那幫老毛子真不好惹,他們打起仗來喝伏特加,非常兇悍……”
。去出了走門推,他理搭沒途肖
。業專最我,狗打?狗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