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端著MP40衝鋒槍，推開村口半掩的木門。
院子裡全是血。
血水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到門檻邊，積成了一灘暗紅色的泥漿。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倒在磨盤旁邊，胸口被捅了七八個透明窟窿。
不遠處的柴火垛還在冒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老李手裡的手電筒光柱掃過，手猛地一抖。
柴火垛旁邊，躺著個光著身子的女人，肚子被刺刀劃開。
旁邊還有個兩三歲的小孩，腦袋被槍托砸癟了。
“幹他孃的……”
老李罵出聲，死死攥著機槍揹帶。
張虎咬著牙。
他踩著滿地的血水往裡走，皮靴踩在泥漿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整個李家屯，幾百口人。
沿街的房子全被點燃，火勢剛熄滅不久。
水井邊掛著兩個年輕人的屍體，被鐵絲吊著脖子。
村中央的打穀場上，屍體堆成一座小山。
張虎轉身揪住通訊員的領口。
“給指揮部發電報！接肖長官！”
平城司令部作戰會議室。
電臺揚聲器裡傳出張虎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
“長官，我們到了李家屯。”
肖途靠在椅子上，嘴裡嚼著口香糖。
“講。”
“全村三百多口人，全被老毛子屠了。沒留活口。”張虎在通訊頻段裡喘著粗氣。
作戰室裡安靜下來。
陳海松將手裡的紅藍鉛筆狠狠砸在桌面上，沙盤上的小旗子跟著一晃。
“這幫畜生！”陳海松破口大罵，“老子去活劈了他們！”
肖途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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