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時報，印刷車間。
排版工小李捏著威廉少校下跪的照片，手抖得拿不住鉛字。
“孫主編，這真要上頭版？”
“這可是約翰國的人。以前租界裡死條洋狗，巡捕房都要抓幾十號人頂罪。照片一發，他們要是打過來，咱們這報社連灰都剩不下！”
老孫奪過照片，拍在桌案上。
“瞧你那點出息！”
“洋人現在正跪在肖長官的地下室裡捱揍！”
他指著另一張白羅剎屠村的照片。
“看看李家屯的鄉親。連滿月的娃娃都沒放過。韓跑勾結白羅剎禍害自己人，約翰國的轟炸機還在天上打掩護！”
“以前沒槍沒炮，只能受氣。現在肖長官把洋人的皮扒下來扔在咱們面前，咱們要是連印個報紙都不敢，還算站著撒尿的爺們？”
“開機！”老孫轉身走向印刷機。
“庫房裡的紙全搬出來。機器開到最大馬力。印十萬份。明天天亮，我要讓整個平城，連叫花子手裡都捏著這份報紙！”
凌晨五點。
第一批帶著油墨味的報紙剛出廠，就被門外的報童搶空。
天剛亮，街巷炸了鍋。
“號外！號外！”
“震驚！約翰國皇家空軍淪為軍閥走狗，屠殺平民鐵證如山！”
“洋人給咱們下跪認罪啦！有圖有真相！”
“肖長官神兵天降，全殲六千白羅剎老毛子，給李家屯鄉親報仇雪恨！”
早點攤前。幾個穿長衫的中年人扔下銅板，一把拽住跑過的報童，搶過報紙。
“真跪了？”教書先生把報紙湊到眼前。
照片佔了半個版面。威廉少校腫脹的臉，還有手裡的認罪書，印得清清楚楚。
旁邊配著李家屯慘案的現場圖。
“打得好！”教書先生一拍大腿，桌上的碗碟首響。
“這口惡氣，憋了多少年了！”
苦力、搬運工、商販，全圍在一起。
不識字的人聽著別人念報紙，攥緊了拳頭。
“老毛子真不是東西！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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