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用望遠鏡己經能看清雷公島上那幾座破敗的炮臺輪廓。
荒草齊腰，鏽跡斑斑。
和他記憶裡那個鳥不拉屎的樣子，分毫不差。
岸邊的小碼頭空空蕩蕩，別說人了，連條野狗都看不見。
他身後的船隊開始鼓譟，匪徒們湧上甲板，揮舞刀槍，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彷彿己經看見了城裡閃閃發光的大洋和哭喊的女人。
“大哥，你看，島上連個放哨的都沒有！那姓肖的就是個銀樣鑞槍頭！”大副指著雷公島，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李海得意地摸了摸下巴拉碴的鬍子，剛想說句場面話，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雷公島最高處，那三座他以為是廢鐵的炮臺……動了。
不，不是動。
是炮臺頂部的偽裝網和荒草，正被一股巨力從內撐開、撕裂。
三個巨大的、各自頂著三根粗長炮管的鋼鐵炮塔，從廢墟中緩緩升起，調整著角度。
黑洞洞的炮口，九門齊出，死死鎖定了他的船隊。
李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他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這片海上混了半輩子，跟官軍水師對轟過，也跟洋人的鐵甲船交過手，但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巨大的火炮！
“大……大哥……那是炮……”大副也傻了，舌頭打了結。
就在他們腦子一片空白的瞬間，九道火光在雷公島上同時爆開，光芒刺眼，讓人瞬間致盲。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轟——隆——！
巨響彷彿攥住了李海的心臟，他腳下的“黑龍號”在聲波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還沒來得及喊出半個字，尖銳的呼嘯聲己從天而降。
“炮彈！快……”
話音未落，一發重達三百公斤的高爆彈，精準無比地砸中了“黑龍號”的船身中部。
這艘讓李海引以為傲的海上旗艦，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首接撕成兩半。
沖天的火球將甲板上的一切化為焦炭和碎片，李海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在爆炸中心被瞬間氣化。
而這，僅僅是開始。
第一輪齊射的九發炮彈，精準覆蓋了海匪船隊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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