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暴雨潑灑向亡命奔逃的船隊。
一艘正在轉向的船被三發炮彈同時夾擊，船體首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另一艘船的船帆被點燃，變成一支漂在海上的巨大火炬，船上的人慘叫著跳進海里。
但跳海，也並非生路。
一號炮臺發射的高爆榴霰彈，在海面上方百米處凌空炸開，數萬枚淬火鋼珠與鋒利破片，以扇形區域橫掃而過。
噗噗噗噗——！
海面瞬間泛起一片血紅，水中掙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分鐘。
炮聲停息時，海面上只剩下燃燒的殘骸、漂浮的屍體，以及一層被鮮血和油汙染紅的厚重浮沫。
只有幾艘在船隊最外圍、見勢不妙最早開溜的小船，僥倖逃脫，正拼命向遠方劃去。
“長官，有漏網之魚！”
“不用管。”張謙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讓他們回去報信。我要讓這片海上所有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打登海衛主意的下場。”
他走出指揮室，站在炮臺頂端，海風帶來了濃重的硝煙與血腥味。
看著遠方那片化為墳場的海面，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身為軍人的鐵血自豪。
……
登海衛城裡，幾乎所有人都被那陣驚天動地的炮聲嚇破了膽。
人們衝出家門，驚恐地望向雷公島方向，不少人己經跪在地上衝著那個方向磕頭。
他們看到了島上升騰的火光，聽到了宛如天神咆哮的巨響。
“老天爺啊！怎麼了這是？打雷了？”
“放屁！這晴天白日的哪來的雷！是島上！島上在打仗！”
“我剛才好像看到島上發光了！跟太陽一樣！”
城裡人心惶惶，流言西起。
王家大院，肖途放下了望遠鏡。
雖然看不清海上的具體戰況，但那連綿不絕的炮聲，以及島嶼方向的火光與濃煙，己經說明了一切。
林濤、石磊，以及剛剛趕回來的趙德柱，都站在他身後，一個個呆若木雞，像是被抽走了魂。
尤其是石磊，他喉嚨乾澀，嘴巴張了半天，聲音都在抖。
“長官……那……那是什麼炮？聽這動靜，口徑至少在兩百毫米以上，不，可能更大！而且……這射速也太快了……”
肖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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