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方向的火光還沒散盡，韓嶽這邊沒人敢站起來。
通訊兵捂著耳朵，半天才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副團長趴在土坑裡，抬頭看了一眼，又趕緊把頭縮回來。
“團長……這玩意兒，咱還往前摸嗎？”
韓嶽放下望遠鏡，拍掉袖子上的浮土。
“摸個屁。”
旁邊幾個戰士同時愣住。
韓嶽指著河灘方向。
“司令沒下令之前，誰敢往那邊跑，我先把他腿綁住。”
通訊兵趕緊抓起電臺。
“燕京，燕京，一號誘集點命中，敵軍主力叢集消失，河灘方向高溫，煙塵大，無法靠近。”
電臺裡很快傳來肖途的聲音。
“原地隱蔽。”
“防化兵上前測風。”
“偵察機繞外圈。”
“無人氣球升空，先看山體塌了多少。”
韓嶽聽到這幾句，緊繃的後背才鬆下來。
他剛才真怕上頭一句“趁亂突擊”。
那玩意兒炸完之後，鬼子死沒死乾淨不好說，自己人衝進去先吃虧。
“收到。”
韓嶽扭頭看向副團長。
“你聽見了？別急著撿戰功。”
副團長點頭。
“我剛才還以為要衝。”
“衝也得看鍋裡煮的是什麼。”
韓嶽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這鍋湯，暫時不能喝。”
幾分鐘後，防化小組從後坡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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