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三號碼頭外，港警的巡邏車剛剛開走。
路口原本有兩名警員站崗，半小時前接到調令，說是北街有人打架需要支援。
北街離這裡足足六條街，真要維持秩序，絕不該把碼頭口撤空。
安遠號駕駛室裡，船長林啟昌把第二封密電燒成灰，拿銅杯壓住。
大副周阿貴站在旁邊，眉毛絞在一起。
“船長，外頭有人搬汽油桶，我數了，至少十七桶。”
“船員都回船了嗎？”
“西十二人，一個不少。”
林啟昌把懷錶合上。
“艙門封死。藥品轉到底艙，箱子外面再蓋一層煤袋。誰敢私自上甲板，我先打斷他的腿。”
周阿貴搓了搓手。
“真不還手？”
林啟昌看了他一眼。
“高壓水槍算不算還手？”
周阿貴愣住，隨後咧開嘴。
“算文明勸退。”
駕駛室裡幾個水手憋著笑，緊繃的氣口總算鬆了半寸。
林啟昌沒笑。
他把備用電臺拉出來，換上短波線圈，照著大連發來的暗號敲了三遍。
“安遠號，三號碼頭，藥三百箱，人西十二。”
電臺裡先是雜音，隨後傳來很輕的滴答聲。
“三更藥鋪，燈籠未滅。”
林啟昌手指停住。
對上了。
舊金山僑務應急組，醒了。
唐人街東口，梁記藥鋪還亮著燈。
梁伯正在櫃檯後稱藥，外頭兩個白人青年朝門裡吐了口痰，罵罵咧咧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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