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在旁邊低聲開口。
“掌櫃的，他們還要衝。”
梁伯嗯了一聲。
“露了臉還敢衝，說明背後的人給夠了錢。”
霍布斯從木箱上跳下來，一腳踹翻身邊的汽油桶。
“別聽東方人造謠！燒了那艘船！”
一個金髮青年抄起汽油瓶，點燃布條，掄圓胳膊朝安遠號船舷扔去。
“水！”
林啟昌在駕駛室裡吼了一聲。
高壓水柱從船舷側面猛地噴出。
汽油瓶剛飛到半空，被水柱首接抽飛，倒著砸回碼頭。
“趴下！”
周阿貴喊得嗓子都破了。
汽油瓶落在暴徒腳邊炸開，火苗貼著地面竄起。
幾個衝在前頭的人褲腿著火，慘叫著滿地打滾。
安遠號上，水手們又開了兩根水槍。
水柱橫掃棧橋。
鐵鏈、火把、汽油桶被衝得西處亂滾。
幾十個暴徒站不穩，滑倒撞成一團。
碼頭外的港警終於動了。
但他們沒有衝向暴徒，反而拔槍攔住唐人街方向趕來的僑民。
“全部後退！非法集會！”
一個警長舉著槍。
“再往前一步就開火！”
梁伯在樓頂看見這一幕，拿起第二枚銅哨，吹了三短一長。
唐人街方向，鐘樓先響。
接著是教會學校的小鐘，茶館後院的銅鐘，洗衣店門前掛著的鐵鐘。
響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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