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把話說完，車廂裡沒人接。
科瓦爾斯基攥著那件礦工外套，手背上全是勒痕。
舊調車機頭還在往礦區深處跑，車輪壓過岔線，晃得人站不穩。
波波國青年催了一句。
“上校，快換衣服。前面進礦洞，裡面有換乘點。”
科瓦爾斯基低頭看著地板暗格裡的鐵箱。
“這箱子上有兩把鎖。”
老鍾彎腰把鐵箱拖出來，拿布蓋住。
“鎖是漢斯和毛熊的，箱子現在歸誰，還得看它裡面裝了什麼。”
科瓦爾斯基沒動。
“我的人還在他們手裡。”
“所以你更得走。”
老鍾把一頂舊礦帽塞給他。
“你被抓回去，他們會讓你簽字。你死了，他們會替你簽字。你活著，卡明那三百多人還有被查到的機會。”
科瓦爾斯基咬住牙。
“齊州軍什麼時候開始管波波國人的命了？”
老鍾把車門推開一道縫，外面礦道口己經能看見火把。
“我們不管你的旗幟，我們管那幫人拿假口供攪亂世界。”
科瓦爾斯基穿上外套，沒再頂嘴。
車速慢下來。
礦洞口裡鑽出三輛煤車，幾名礦工把車廂門開啟，動作快得像排練過。
老鍾把鐵箱塞進第二輛煤車底層，又朝波波國青年擺手。
“把尾車點著，燒半截就夠。別燒乾淨，留給漢斯和毛熊吵架。”
青年抬頭。
“留證據？”
“留麻煩。”
老鍾壓低帽簷。
“他們找不到人，又看到燒過的車廂，會先查誰動了車，誰開了槍，誰改了線。等他們吵完，咱們己經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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