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混在風裡，刺耳，分不清男女。
白磷粘在皮肉上，澆水、打滾全無用處。
火苗死死咬住骨頭。
三號公寓樓大廳。
那個剛才還舉著衝鋒槍逼迫平民的憲兵少尉，此刻正滿地翻滾。
兩個大兵撲上去想滅火，手剛沾上白焰，跟著倒地慘叫。
鋼筋水泥擋不住濺進來的白色火雨。
齊州軍陣地。
一團長站在裝甲車旁。
望遠鏡裡，第九街區被白煙死死捂住。
淒厲的叫聲順風飄來。
“師長，差不多了吧？”一團長轉過頭。
陳海松低頭看錶。
“差得遠。”
他抓起送話器，切進航空頻道。
“洗地機進場。”
電臺裡只有刺啦的電流聲，接著是三個字：
“己到達。”
一團長還沒抬頭。
十幾架重型戰鬥轟炸機超低空掠過。
“低頭！”老班長按住王順後腦勺，將他死死按在戰壕底。
機群越過前鋒連陣地，首撲第九街區。
沒有機槍掃射。
也沒有炸彈墜落的哨音。
掛架彈開，幾十個暗綠色圓桶翻滾墜落。
半空中，圓桶解體。
暗黃色的黏稠液體呈扇形潑灑，蓋滿街道和兩側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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