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鐵蓋子被悄無聲息地頂開一條縫。
腥臭的汙水味混雜著硝煙倒灌進鼻腔。
老鬼單手撐在生鏽的鐵梯上，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泥。
他順著那道兩指寬的縫隙往外瞄。
頭上是第九街區的主幹道。
兩側的公寓樓靜悄悄的。
“連長，怎麼搞？”身後的偵察兵壓著嗓子問。
他手裡的衝鋒槍己經上了膛。
老鬼把頂在蓋子上的手槍插回槍套，打了個手勢。
“不用火器。把大連兵工廠新發的傢伙什拿上來。”
幾個偵察兵從背囊裡抽出一根根半米長的粗管子。
這是特製的“紅磷發煙槍”，口徑極大，看起來是個大號的滅火器。
老鬼一腳踹開井蓋，貓腰鑽進廢墟。
上百名齊州偵察兵化整為零。
他們藉著牆根和汽車殘骸的掩護，快速穿插進各個小巷。
“三點鐘方向，灰皮樓，西樓第三個窗戶，剛才有反光。”
老鬼蹲在一輛燒燬的轎車後面，指了指頭頂。
旁邊的偵察兵立刻架起發煙槍，扣動扳機。
“噗——”
一聲悶響。
沒有火光，沒有槍聲。
一發拳頭大小的彈丸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砸進那個半開的窗戶裡。
樓裡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叫罵聲。
緊接著，刺眼的紅色濃煙順著窗戶縫狂湧而出。
特製的紅磷煙黏性極大，沾在窗框和牆皮上根本拍不滅。
濃煙順著樓體首衝雲霄，顏色紅得扎眼。
不到一刻鐘，第九街區各個角落接連升起紅煙。
藏著白頭鷹狙擊手、火箭筒和機槍陣地的建築，被紅磷彈精準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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