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連的推土鏟重重砸開帕西菲卡小鎮最後的廢墟。
齊州軍龐大的裝甲叢集沒有片刻停留。
鋼鐵履帶捲起滿地殘磚，首接灌進舊金山市區邊緣的第九街區。
艦隊的重炮提前洗禮過外圍陣地。
街區入口的幾棟標誌性建築早就塌成了碎石堆。
柏油主幹道被硬生生蹚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王順跟在排長身後。
他身體緊緊貼著一輛“捷豹”輕型坦克的側面裝甲。
軍靴踩在散落的報紙和玻璃碴上，咔咔作響。
前面是狹長逼仄的街道。
兩側矗立著密密麻麻的五六層高公寓樓和商鋪。
兩輛輕型坦克轟鳴著開在最前面。
炮管左右轉動，死死指向二樓的窗戶。
街道上安靜得可怕。
沒有平民的尖叫，沒有流浪狗的叫聲。
風吹過鐵皮招牌的“嘎吱”聲清晰可聞。
兩側建築的捲簾門全都拉到底，所有的窗戶緊閉。
老班長端著衝鋒槍，快走兩步拍了拍王順的肩膀。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新兵們拉開距離。
“別扎堆！眼睛盯死二樓和三樓的窗戶！”排長壓低嗓子吼了一句。
裝甲履帶繼續向前碾壓。
坦克駛入街道中段。
街道兩側十幾棟公寓樓的窗戶，同時傳出撞擊聲。
上百扇窗戶在同一秒被粗暴推開。
幾百個滿臉黑灰的白頭鷹殘兵探出半個身子。
他們手裡沒有步槍。
大量冒著火星的玻璃瓶從半空中拋落。
那是裝滿凝固特種汽油的莫洛托夫雞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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