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松瞥了一眼。
報紙上印著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
正是昨天王順踩著星條旗在市政大樓頂端合影的那張。
大標題用粗黑體印著：《野蠻入侵？還是新秩序的建立！白頭鷹西海岸的末日！》
“這幫洋鬼子全嚇破膽了。”時大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扯開領口。“電臺裡天天有西方記者喊著要人權，要給咱們施壓。結果咱們真把人掛了路燈，他們連個屁都不放。”
陳海松點上一根菸，吐出一口青霧。
“他們只認拳頭。你打得越狠，他們越跟你講道理。”
“燕京有回電嗎？”陳海松磕了磕菸灰。
“剛拿到。”時大錘收起笑容，從兜裡掏出一份譯好的電報底稿遞過去。“總司令發的絕密急電。”
陳海松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捏著紙邊緣的手指驟然收緊。
“深海二區實驗場。”陳海松指著電報上的字眼。“總司令讓情報處老鬼連夜核查了那份海圖。白頭鷹在阿留申群島附近，藏了三顆還沒引爆的‘潮汐井’。”
時大錘猛地踹開椅子站首。
“三顆？！這幫雜種要炸爛太平洋？”
陳海松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配槍，插進槍套。
“起爆終端在海因裡希號上沉了。但總司令懷疑，白頭鷹手裡肯定還有一套備用指令。”
“總司令命令我們，兩個小時內，必須撬開布朗准將的嘴，拿到這套備用指令的發射頻段和呼號。”
時大錘抓起桌角的一根實心鋼管，在掌心掂了兩下。
“那老狗骨頭硬，昨天關進地下室後吵著要喝咖啡，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咽。”
“那就別喝水了。”陳海松大步往門外走。“帶上醫護兵。”
市政廳廢墟，地下室。
鐵門被猛地推開。
刺眼的光線劈進昏暗的房間。
布朗准將被拷在一根生鏽的鐵柱上。
他那身筆挺的軍服早就成了破布條，臉上還留著昨天捱揍的淤青。
聽到腳步聲，布朗抬起頭。
“你們這是違反日內瓦公約的暴行！”布朗嗓音嘶啞，死死盯著走過來的陳海松。“我是合眾國將軍！你們沒權力這麼對待我！我要見你們的最高長官！”
陳海松根本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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