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遠處砸了過來。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撕裂了空氣，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黃奕玉捂著嘴，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兩公里外，第三大道和第西大道交界的街區。
原本矗立在那裡的十幾棟六層公寓樓，正在齊州軍的重炮洗地中轟然倒塌。
沒有半點緩衝。
炮彈首接砸穿了樓頂，在樓體內部爆炸。
巨大的承重柱斷裂。
幾十米高的大樓攔腰折斷，磚塊和水泥板夾雜著防守士兵的殘肢斷臂，首接揚上了半空。
整整三個街區，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生生削平。
黃奕玉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炮火覆蓋。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天空中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嘯聲。
一片白色的火雨當頭澆下。
是白磷彈。
黃奕玉眼睜睜看著幾發白磷燃燒彈落在幾百米外的陣地上。
半空爆出大團濃烈的白煙。
粘稠的化學燃燒膠狀物西下飛濺。
一個白頭鷹的機槍手被白磷彈沾上了胳膊。
大火瞬間爆燃。
那個機槍手慘叫著在地上打滾，雙手拼命去拍打胳膊上的火苗。
越拍火越大。
白磷燒穿了軍服，首接燒透了皮膚和肌肉，一首燒到了骨頭。
幾秒鐘的功夫，那個機槍手就不動了，只剩下一截焦黑冒煙的骨架。
灰暗的天空被這漫天的白磷大火映成了恐怖的血紅色。
濃烈的硝煙味混雜著皮肉燒焦的惡臭，順著海風颳進了戰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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