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摔進了路邊的爛泥坑。
他顧不上滿臉的泥漿，手腳並用從坑底爬出來。
頭盔早不知道掉在哪了。
手裡的步槍也扔了。
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上等兵布魯斯跑在前面。
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跑丟了一隻軍靴也沒敢停。
“快點卡爾！別磨蹭！”
布魯斯回頭吼了一嗓子。
“他們要追上來了！”
卡爾猛喘了幾口粗氣，乾嘔出一口酸水，拼命點頭。
這幾百個潰兵順著出城的公路瘋狂逃竄。
幾十分鐘前，他們還在第九街區後方構建防線，準備阻擊齊州軍。
結果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
重炮砸下來。
緊接著是漫天的白磷火雨。
卡爾親眼看見連長被一團膠狀物粘在背上。
幾秒鐘就燒穿了脊椎骨，整個人折成兩段在地上抽搐。
他捂著耳朵，卻擋不住那淒厲的慘嚎。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沉悶的發動機轟鳴從前方傳來。
履帶碾壓公路的動靜越來越大。
“坦克！齊州軍的坦克！”有人扯著嗓子尖叫。
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潰兵們瞬間炸了鍋。
紛紛連滾帶爬往公路兩邊的排水溝裡鑽。
卡爾跟著布魯斯一頭扎進溝底的雜草叢。
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死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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