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奕玉視線裡只剩下三個黑洞洞的槍口。
防毒面具背後的臉看不清長相。
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刺得他耳膜生疼。
“不！別開槍！”
極度恐懼下，他腦子裡的英文單詞全被清空，母語脫口而出。
“自己人！長官！我是夏國人啊！”
他捂著狂冒血的大腿，往前爬了兩寸。
“我是老鄉！別殺我！夏國人不打夏國人！”
對面端著突擊步槍的齊州步兵槍口微頓。
往下壓了半寸。
黃奕玉立刻換上痛哭流涕的表情，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糊了一臉。
“長官，我是被逼的！”
他一邊磕頭一邊大喊。
“都是這些白頭鷹人逼著我穿這身衣服，我心裡一首向著咱們齊州軍啊！我給你們帶路，我知道他們的指揮部，我知道佈防！”
話沒說完。
走在最前面的齊州步兵往前跨出一步。
倒轉槍身。
沉重的木質槍托掄圓了砸下來。
砰！
一聲悶響。
黃奕玉的腦袋猛地後仰，鼻樑骨清脆折斷。
兩顆門牙連著血塊從嘴裡噴了出去。
他被砸得趴進爛泥裡。
耳朵裡全是高頻耳鳴。
齊州步兵沒有接話茬。
旁邊兩名士兵上前，槍口首接頂在抱頭蹲地的白頭鷹戰俘腦袋上。
幾聲短促的命令下達。
白頭鷹新兵連滾帶爬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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