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殘骸越多。
穿過兩條街區，前方是被重炮徹底削平的空地。
建築連地基都沒剩下，只剩滿地冒煙的焦土和巨大彈坑。
撲通幾聲。
白頭鷹戰俘被齊州軍挨個踹翻跪地。
黃奕玉被扔在爛泥裡，下巴重重磕在磚頭上。
他抬頭往前看去。
手指瞬間扣緊了地裡的爛泥。
空地上，密密麻麻跪著幾百個穿白頭鷹軍服的戰俘。
外圍停著履帶式防空車。
三十七毫米機炮正對戰俘群。
幾輛噴火坦克在一旁待命，發動機轟鳴。
戰俘群前方的深坑裡，層層疊疊堆滿屍體。
幾十名齊州軍站在深坑邊，給衝鋒槍更換彈匣。
這裡沒有戰俘營。
只有刑場。
咔嚓、咔嚓。
上膛聲成片響起。
押送的齊州步兵散開，端槍對準了他們的後腦勺。
身邊的白頭鷹士兵尿了褲子，有人崩潰哭喊。
黃奕玉翻過身，死死抱住面前一個齊州軍官的皮靴。
“長官！你看看我！我是黃皮膚黑頭髮！”
他瘋狂抹掉臉上的泥巴，把五官露出來。
“我祖籍嶺南！我叫黃大強，我是夏國人！”
“你們不能殺我，綠卡我不要了，我全招！”
軍官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彎腰，伸手抓住黃奕玉胸前被泥水糊住的名牌。
上面印著一串英文，和白頭鷹國民警衛隊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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