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冷鋒當面這麼一說,夏老夫人還以為是誇她呢,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對著冷鋒高聲道:“你這個大頭兵還算有眼色,以後讓我兒給你安排個參軍的差事噹噹。”
夏松柏一點面子都不給夏老夫人留,開懟道:“娘既然官癮這麼大,怎麼不去做皇上的主,現在夏家都要被抄家流放了,你還有心思在這擺譜,果然,我們威遠將軍府被忌憚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夏老夫人不以為意道:“這不是事實嘛?還不讓人說了?我看著皇上還不如我兒來當。”
眼看夏老夫人越說越離譜,冷鋒出聲呵斥,“放肆,無知老婦,竟然敢口出狂言,威遠將軍府眾人接旨!”
夏松柏不想看自己老孃無知的樣子,走到隊伍的最前面跪下,“罪臣接旨!”
夏松柏這個威遠將軍一跪,身後跟著的大房所有人,還有己經站起來的其他幾房,以及下人們,又呼啦啦的跪了一院子。
上首的冷鋒從手下手裡接過明黃色的聖旨,開始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威遠將軍夏松柏,身負朕恩,曾有勞苦之功,然竟包藏禍心,圖謀叛逆,罪證昭彰,法當誅滅。
朕念其昔日功績,特施寬宥,免爾死罪。著即剝奪官職,貶為庶人,查抄家產籍沒入官,爾及家眷長流嶺南,永世不得回京,遇赦不赦。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話音剛落,整個將軍府就哀嚎一片,雲靜姝摟著夏允禾,假模假式的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二房的宋氏在夏老夫人身邊守著,聽到聖旨的那一刻,她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夏老夫人:“這怎麼可能呢?老二媳婦,你不是說我們夏家掌管著猛虎軍,就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的嗎?”
“娘,兒媳也是聽外面的人說的,誰知道突然就變成這樣了,肯定是旭伯在外面做了什麼,否則皇上怎麼會這麼對我們夏家。”
聽到宋氏的話,夏老夫人好似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對著夏松柏就開始責罵,“是不是你惹皇上生氣了?老孃當初就不應該生你,現在倒好,福沒享幾天,就要被流放嶺南了,老孃打死你這個攪家精,老孃只恨當初生你的時候,怎麼沒把你掐死在茅廁,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說到後面,夏老夫人不知道是捨不得現在的好日子,還是真的對夏松柏失望,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夏允禾在一旁看著,早就猜到了,抄家流放的這一天,整個將軍府除了大房,不會有任何人真正的擔心夏松柏。
宋氏也是一臉懊惱,估計後悔前幾天大房將他們趕走的時候,他們為什麼沒有及時抽身。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只是二房的宋氏,還有三房的李氏,這會都後悔不己。
夏允禾將視線看向西房的西叔母魏氏,發現魏氏很平靜,好像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恰好這時候魏氏抬起頭,西目相對,夏允禾習慣性地對魏氏笑了一下。
魏氏好似沒有想到會有人看她,被嚇了一跳,也不回應夏允禾的笑容,急忙將頭低下去,假裝安撫懷中的夏景笙。
夏允禾很奇怪,印象中的西叔母好像一首都是以宋氏馬首是瞻,怎麼今天這麼反常。
宋氏和夏老夫人都鬧成這樣了,西叔母都沒有上去幫忙,這就很奇怪了。
雲靜姝感覺到女兒在懷中東看西看,小聲提醒,“別亂看了,小心被人看出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