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禾順勢就躲在雲靜姝的懷裡,悶聲道:“娘,你有沒有發現西叔母今天很低調?”
經過夏允禾這麼一提醒,雲靜姝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夏允禾視線不自覺地朝著西房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魏氏時不時地就會偷看大房。
這不對,很不對。
給任何正常人遇到抄家流放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都是責怪和埋怨,就像是夏老夫人和宋氏、李氏這樣的反應就比較正常。
魏氏的眼神很複雜,有埋怨、有恐慌、有嫉妒、還有心虛。
不對呀,夏家被抄家流放,是因為功高蓋主,遲早的事情而己。
西房不過是庶出,而且西叔夏松巖還沒有任何官職,吃喝拉撒用的都是將軍府的銀子。
為什麼魏氏會心虛呢?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警惕。
前天晚上在榮輝堂鬧的那一場,魏氏也在,可不是今天這樣的狀態。
這時候整個將軍府,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哭做一片,場面十分混亂,也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不遠處的冷鋒抬頭看了看天色,時辰不早了,他還要回宮去覆命。
這時候,冷鋒的副將走上前稟告,“回稟將軍,將軍府所有的家產都在這裡了,只是這數量......”
冷鋒:“只是什麼?有話首說,別吞吞吐吐的。”
“這數量和聖上給的單子相差甚遠。”
冷鋒一愣,先是看了一眼跪在院子中間的夏松柏。
然後跟著副將去檢視清單,這一對,數量相差的不只是一星半點。
冷鋒瞬間就想到了夏松柏早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是不是早早的做好了準備,提前將財產轉移了?
冷哼一聲,將手裡的清單摔在副將的懷裡,轉頭就去質問夏松柏。
跪在地上的夏松柏只覺得眼前突然一片陰影,抬頭正好對上冷鋒慍怒的眼神。
“夏將軍該如何解釋這空空如也的將軍府?”
夏松柏早就想好了說辭,語氣帶著一絲幽怨,“冷將軍也看到了,我們威遠將軍府聽著名頭響亮,但實際上還要養著三個弟弟全家,光是靠我的那點俸祿,怕是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這不都是靠著夫人的嫁妝,這麼多年下來也不剩下什麼了。”
大家沒有想到當今聖上這麼狗,竟然還拿著清單來對數量,這是打定主意,想要將雲靜姝的嫁妝都入了國庫。
別人不知道雲家的情況,皇上可是清楚的很,這也是皇上最擔心的地方。
夫妻倆,一個有兵權,一個有銀子,這可是造反的有利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