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蹲在地上逐個檢查。
手指敲。眼睛看表面。偶爾拿起來掂分量。
二十八個人站在旁邊。沒人出聲。
有幾個人偷偷看沈初音的表情，想從上面讀出點什麼，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沈初音檢查到第三排最後一個負重輪軸承座的時候，停了。
她拿起那個軸承座翻了一面，手指在內壁一條細紋上摸了兩秒。
王胖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軸承座是他拆的。
沈初音把軸承座擱回去。
站起來。
“第一副底盤，可用零件率百分之六十二。”
她頓了一下。
“比我預估的高了西個百分點。”
停了。
二十八個人屏著氣。
“幹得不錯。”
三個字。
車間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二十八個人同時吐出一口氣。
王胖子低頭用袖子在臉上狠擦了一把。
不是擦汗。
霍星野站在最前面，喉結動了一下。他不知道說什麼好。跟著沈初音幹了這麼久，她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
沈初音走到鉗工臺前。
“第二副底盤後天開拆。中間一天休息。”
二十八個人差點喊出來。
沈初音抬手壓了一下。
“休息那天不白休。”
她看著所有人。
“焊工班的老周師傅來教基礎焊接。每個人必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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