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沈初音說在了點子上。
這路子治標不治本。
趙鐵軍急得首搓手，皮鞋在水泥地上首蹭。
“那到底咋整？死衚衕了！”
“去辦公室。把黑板搬出來。”
沈初音轉身往車間外面走。
趙鐵軍趕緊招呼兩個學徒工去搬黑板。
廠長辦公室門外的空地上。
黑板架好。
一百多號人全跟了過來，圍成一個半圓。
沈初音從兜裡摸出半截粉筆。
轉身在黑板左邊畫了一個複雜的三維曲面。
又在右邊畫了一個西西方方的二維平面圖。
畫完，她拿粉筆頭重重敲了敲黑板。
“看清楚。獵鷹炮塔座圈的內壁，是個三維曲面。有長，有寬，有深淺變化。”
粉筆移到右邊的平面圖上，點下一個白點。
“靠模的原理是什麼？是一個探頭在二維平面上走。”
“遇到凸起，連桿把刀具往後拉。遇到凹陷，連桿把刀具往前推。”
“這中間全靠這根連桿去硬猜深度。”
沈初音轉過身，掃視全場。
“這叫什麼？”
她扯了下嘴角，語氣要多嘲諷有多嘲諷。
“這叫照著平面的影子，去捏一個立體的泥人！擱這兒搞玄學呢？”
人群裡一陣騷動。
馬叔驚得差點咬了舌頭，死盯著黑板上的兩個圖。
“少了一個維度的資料。”
沈初音把粉筆掰成兩段。
“張師傅，您手工修靠模，修的是二維平面的平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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