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給你們一人放兩片，改不出來明早全扣回去。”
機房的燈一首亮到後半夜，原有座標表被拆開重排，重複節點逐項刪除，陳向東寫完一版便交給沈初音複核，蘇玉瑤守著計算結果，將每次改動都登記在冊。
“佔用降到二十六K，離西成還差。”
陳向東把草稿翻到背面。
“再刪控制點，葉頂誤差會超過零點零零八。”
“控制點不刪，公共引數單獨呼叫。”
沈初音接過鉛筆，改掉三處重複指令。
“每片葉面都寫一遍刀具半徑補償，白白佔了六份位置，提到程式頭部，只保留一次。”
蘇玉瑤重新統計。
“二十三K，還剩九K緩衝。”
“裝入模擬機，完整跑十二片。”
計算機開始讀取新程式，三個人輪流盯著佔用記錄，進度越過第六片後，緩衝區仍留著空位。
第十二片執行結束，錯誤程式碼沒有再出現。
陳向東把最後一項寫進記錄。
“總佔用二十一點七K，節省超過西成。”
“再跑一次，換一組補償引數。”
趙鐵軍提著暖水瓶回來，聽見還要再跑，臉先垮了。
“都快天亮了，第一遍不是過了嗎？”
“第一遍證明能裝下，第二遍才看引數變化會不會重新吃掉記憶體。”
“你們改程式比養孩子還費事。”
“孩子長大能自己吃飯，程式不會自己改。”
第二輪模擬結束時，機房窗外己經透亮，緩衝佔用只增加了少量，仍留有足夠空間。
沈初音在變更單上簽字。
“保留當前座標，載入新模組，從第七片起續加工，前六片資料進入只讀區，不再參與運算。”
劉鐵柱守了一夜，洗了把臉便回到機床邊。
“刀具重新檢查過，工件沒有鬆動，起始位置可以複核。”
蘇玉瑤輸入第七片座標，陳向東核對兩遍，才將程式切入執行狀態。
刀具重新靠近葉面，經過原定起點後進入曲面區，右下角的記憶體佔用始終停在安全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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