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長期給機房和五軸車間送夜飯？”
“吳嬸，路再晚也是她去，機房不讓外人進，她每回把飯送到警戒線外，再看著值班員領走。”
吳嬸正在樓下食堂擇菜，被叫進會議室時，圍裙上還粘著兩片菜葉。
“我送幾鍋面也算攻關？”
“你送了多少回？”
“誰記這個，趙廠長打電話來，我就開灶，雞蛋緊的時候煮麵，領到肉就切幾片，免得技術組餓得拿不住鉛筆。”
趙鐵軍從舊賬本里找出簽收欄。
“這裡有二十一次簽字，另外幾次沒簽。”
“沒簽的別算，按查得到的二十一次登記。”
吳嬸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遲遲沒有接筆。
“沈總工，我不懂機器，寫進一等功材料，人家會不會笑話咱們廠湊人？”
“你寫送餐保障，沒人說你程式設計序，崗位不同，貢獻也不能混寫。”
“那清潔組的老周也該寫，機房地面不許帶灰，他每天天沒亮就去擦，鞋都得換了再進外間。”
清潔組的記錄隨即被調來，老周負責的區域，出勤日期和保密培訓簽字都能對上，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重大攻關申報表上。
趙鐵軍盯著不斷加厚的材料。
“照這個查法，西十七個人己經變成九十六個，還沒算協作單位。”
“長就分冊裝訂，第一頁寫核心技術組，後面按生產保障和外部協作分類，不能為了讓紙薄一點，把人刪薄了。”
下午，計算所和無線電二廠透過傳真發來首批人員說明，省物理所也送來陳向東的借調記錄和工作確認。
陳向東看到自己的原單位列在協作欄，拿著表格找進辦公室。
“我現在借調在西廠，名字算集團，還是算物理所？”
“人員關係在物理所，工作發生在西廠，登記表寫借調身份，兩邊都不能重複申報。”
“那我參與程式壓縮和專用控制器需求整理，都寫進去？”
“這次申報範圍到五軸首批交付，控制器預研不在範圍內，只寫程式和演算法工作。”
蘇玉瑤抱著一摞執行記錄進門。
“師傅，技術組的貢獻說明核完了，劉師傅讓我來問，保養機床的兩個學徒要不要登記？”
“長期參與並獨立承擔過專案的寫，跟著看過幾次的不寫，讓劉師傅按任務記錄簽字。”
趙鐵軍拿起新名單掂了掂。
“現在誰想塞個關係戶進來都難，每個人後面跟著一摞紙，編都沒地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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