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著出貨，鉚釘沒壓好，她們承認做得粗，可剪花瓣和噴漆都能幹。”
沈初音沒有接那份申請。
“人員安排由街道決定，西廠無權挑選，不過正規試製資格不能因為市場上出了假貨就取消。”
市場管理人員翻到紅旗工藝組的備案頁。
“他們還沒正式出售，按樣品檢查結果，可以繼續改進。”
“撤掉西廠名義，清退差價，查清責任以後，商品怎樣改由製作人員自己完成，西廠不接手替她們修。”
輕工幹部正好帶著紅旗工藝組的兩名女工趕來，看到桌上那朵假花，先將自己的試製樣品擺在旁邊。
兩朵花外形相近，連線方法卻不同，紅旗工藝組的樣品開合十幾次，花瓣仍留在原位。
年長女工拿起掉下來的那一片。
“孔打得太靠邊，鐵皮也薄，光把鉚釘砸緊沒用，再開兩回還會裂。”
趙鐵軍朝她遞過那朵十五元的花。
“你們給改一下，免得下次又掉進我茶缸。”
女工沒有接。
“這是別人做的，改好也算不到我們頭上，叫做花的人自己來學。”
沈初音把那片鐵皮放回紙袋。
“這個意見對，誰生產，誰解決問題，西廠不出結構方案，紅旗工藝組也不用替冒牌貨收尾。”
街道辦幹部在記錄紙上添了整改要求。
“城南工藝點的人先退錢，再到紅旗工藝組參加三個月試工，只領計件工資，能不能留下看手藝和紀律。”
“她們願意來，我們可以教剪料和磨邊，連線處讓她們自己試，不能再趕著賣。”
“試製期間每朵都要檢查，商業局沒批准前，不得擺攤，也不得掛任何單位的名字。”
處理決定當天貼在工人文化宮和兩處百貨門市外，十九名購買者中有十二人辦理退差價，西人選擇全額退貨，還有三人願意留下花，只要求更換鬆動的連線件。
趙鐵軍拿著十五元的退款憑證回到辦公室，把其中十二元放到經營科代收賬上。
“總算沒白買，三塊錢留作樣品成本，這朵花進檔案室還是扔掉？”
軍代表把紙牌與調查記錄分開歸檔。
“紙牌留證，花交給輕工部門做質量反例，西廠不儲存冒名商品。”
“那片掉進茶缸的呢？”
“和花一起送走，您要留著也不行。”
“我還想釘在牆上，提醒經營科以後別見訂單就往廠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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