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講的是協作，不講加工順序，號碼去掉，避免孩子把它當成操作步驟，五隻手只保留不同方向。”
軍代表檢查過修改後的圖，在背面蓋下公開宣傳材料稽核章。
“可以隨信寄出，圖上不出現裝置型號，工廠位置和人員姓名，報紙照片也只能用原版。”
趙鐵軍繼續看沈初音寫的回信。
“孩子問到底是誰做的，光講許多人，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們躲著不答？”
“再寫清每個人都只完成一部分，少了哪一部分，牡丹都不能按時送到展會上。”
“那你這個總體負責人算什麼？”
“我負責把花畫成能加工的樣子，也負責安排大家怎樣配合，工作可以寫，沒必要把名字放在最前面。”
蘇玉瑤指著聯名信末尾。
“他們想知道製作者是男是女，上一批來信裡也有人問過。”
軍代表拿紅筆點了點問題。
“回覆工廠裡有女工也有男工，他們承擔不同崗位，不寫人數和身份。”
陳向東將自己那張複雜示意圖折起來。
“程式是誰寫的也不能講？”
“可以寫有人把花的樣子變成機器能讀懂的指令，不能公開姓名和程式內容。”
“那我這張圖徹底用不上了。”
趙鐵軍拍了拍他摺好的圖紙。
“留著給西廠的新學員上課，等他們看不懂時，你再畫一張簡單的。”
“新學員連方向線都看不懂，也不能上五軸。”
“所以你先學會把話講明白，別隻會畫線。”
回信改了三遍，最終保留兩頁，第一頁回答牡丹由許多人共同完成，第二頁講每個崗位怎樣接住前一道工作，末尾還回答了金屬牡丹不用澆水，不能摘下來佩戴，也不會放在百貨商店出售。
趙鐵軍看到不用澆水那句，拿筆添了半行。
“它雖然不喝水，製作它的人要喝水吃飯。”
軍代表看完沒有劃掉。
“這句可以留，正好告訴孩子機器後面有人。”
“我原來寫機器費電，你不讓寄，現在總算保住一句。”
“費電量屬於裝置資訊，工人吃飯不屬於。”
沈初音在回信末尾簽下集團五軸技術攻關集體，又將信遞給趙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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