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朝想鹿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眼神里掠過一絲不解。
他記得自己之前明明說過不需要什麼額外的報答,只需要她們把說好的那份報酬,說白了就是一筆錢。
把錢給他就行,怎麼現在又弄出個“禮物”來了?
他幫人從來不是圖什麼回報,純粹是當時覺得該做就做了。
現在對方這麼鄭重其事地找上門送禮,反倒讓他覺得有點多餘,甚至隱約覺得對方是不是又想用什麼方式把他和雪之下家綁得更緊一些。
雪之下夫人何等敏銳,幾乎立刻就從朝想鹿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和短暫的沉默中讀懂了他未說出口的疑慮。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反而加深了些,帶著一種瞭然和安撫的意味,語氣溫和地開口解釋道:“鹿君別誤會,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這次帶來的東西,不是那種世俗的謝禮,也不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朝想鹿臉上,清晰地說道,“是可以幫助鹿君你變強的東西。我想,這個你應該會感興趣。”
“……嗯?”朝想鹿原本有些興致缺缺的表情瞬間有了變化,那點不解和隱約的抗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好奇和審視的神色。
他仔細看了看雪之下夫人,又看了看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只是帶著淺笑觀察的雪之下陽乃,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
幫助變強?這確實戳中了他目前最迫切的點。
咒力的增長、十種影法術的熟練、乃至魔虛羅形態的潛力挖掘,都需要一個能讓他放開手腳、不必顧忌破壞和暴露的場地,以及足夠的“重物”來對抗。
如果雪之下夫人說的是真的……
“不能現在就說清楚要送我什麼嗎?”他首接問道,語氣裡少了些客套,多了點實際的探究。
“是一個可以讓你盡情施展,不用擔心破壞和打擾的地方。”雪之下夫人沒有賣關子,微笑著給出了答案,“我想,鹿君你現在需要的,應該不是普通的健身房或者道場吧?”
“那走吧。”朝想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聽到這話,他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並不覺得雪之下夫人會在這件事上騙他或者消遣他,對方沒這個必要,而且從之前短暫的接觸來看,這位夫人做事相當靠譜。
他乾脆地拉開邁巴赫厚重的後車門,自己先一步坐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彷彿這是自家的車。
這乾脆利落的行動力讓雪之下夫人和陽乃都微微一怔,隨即雪之下夫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朝想鹿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風格有些無奈又有些欣賞,也隨後彎腰坐進了車內,就坐在朝想鹿的旁邊。
雪之下陽乃則繞到駕駛座,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高階香氣,隔音極好,幾乎聽不到外界的雜音。
雪之下夫人和陽乃都沒有主動挑起話題,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低聲交談兩句無關緊要的家常。
朝想鹿也樂得清淨,他將身體靠在柔軟的後座上,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卻在想著雪之下夫人口中的“地方”會是什麼樣。
是偏僻的倉庫?還是郊外的廢棄廠房?不管怎樣,只要能讓他放手施為就行。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繁華的市區,窗外的建築逐漸稀疏,綠色增多,最後拐進了一條岔路,停在了一片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寬闊場地外。
雪之下陽乃熄了火,率先下車為母親和朝想鹿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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