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更多的煙花接二連三地升空,砰然炸開,化作絢爛無比的巨大花朵,紅的、綠的、藍的、紫的,形狀各異,將夜空裝點得如同夢幻的畫卷。
光芒明滅,映照著仰起的臉龐,也映照著山下熱鬧的人間。
沒有人說話。
大家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仰頭望著這片短暫卻璀璨的盛景。
西谷見子悄悄側過臉,目光藉著煙花的明滅,落在朝想鹿被光影勾勒出的側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神映著天空的色彩,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專注地看著。
古見硝子也微微偏頭,視線飛快地掠過朝想鹿,又回到天空,握著風鈴的手稍稍收緊。
後藤一里似乎也被這壯麗的景象吸引,暫時忘卻了人群的恐懼,微微張著嘴,仰望著天空。
平冢靜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像是懷念又像是感慨的笑意。
“說起來,”平冢靜忽然開口,聲音在煙花炸響的間隙裡顯得很清晰,“以後大家各自忙著升學、工作,想要像今天這麼整齊地聚在一起玩,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她頓了頓,從浴衣袖袋裡摸出手機,對著大家晃了晃,“機會難得,不如一起合個影吧?留個紀念。”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煙花正好進入一個相對密集的階段,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眾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都帶著被氣氛感染的笑意,自然地靠攏了一些。
平冢靜站在最前面,伸首了手臂,努力將所有人都框進鏡頭。
朝想鹿站在中間靠後的位置,西谷見子在他左邊,古見硝子在他右邊稍前一點,後藤一里則縮在最邊上,只露出半張臉。
平冢靜喊了聲“看鏡頭!”,隨即按下快門。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又一朵巨大煙花在頭頂綻開的轟鳴,將這一刻的笑容、燈火、夜空、以及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定格在了小小的螢幕裡。
煙花終有盡時。
當最後一朵巨大宛如垂柳般的金色煙花緩緩消散在夜幕中,只留下淡淡的硝煙味和耳邊彷彿還在迴響的餘韻,山下廟會的喧鬧聲似乎也變得遙遠了一些。
一種意猶未盡混合著淡淡疲憊和滿足感的情緒瀰漫開來。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就像這煙花一樣,璀璨卻短暫。
大家開始商量著如何回去。
平冢靜嚷嚷著要去買個新的打火機,西谷見子和古見硝子說著話,討論著剛才拍的照片,後藤一里則又恢復了那副隨時準備隱形、跟在隊伍末尾的狀態。
人流開始向山下移動,他們隨著人潮,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參道入口,即將分頭往不同方向去的岔路口時,平冢靜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朝想鹿和女孩們:“那今天就到這裡啦,小鹿,記得把她們安全送到家附近,我去買個火機。”
她揮了揮手,浴衣袖子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然後便轉身,哼著剛才廟會上聽到的調子,邁著輕快的步子就想要匯入人流。
西谷見子、古見硝子和後藤一里也準備結伴離開,她們住的方向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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