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插曲過後,幾人終於出門,匯入了前往廟會的人流。
天邊最後一抹燦金色的餘暉正在被深藍色的夜幕緩緩吞噬,但尚未完全褪去,兩種顏色在天際交融,暈染出一種靜謐而夢幻的色調。
街道兩旁早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屋臺。
章魚燒、炒麵、蘋果糖、巧克力香蕉的香氣混合著人群的喧譁聲、撈金魚的水聲、射擊遊戲的氣球爆裂聲。
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傳統祭樂,共同構成了夏日祭典特有充滿煙火氣的熱鬧氛圍。
朝想鹿被幾個女孩自然而然地夾在了中間。
平冢靜和西谷見子走在稍前一點的位置,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先去哪個攤位。
平冢靜說著自己小時候逛廟會的趣事,西谷見子則時不時回應著,偶爾古見硝子會舉起速寫本,用簡筆畫或簡短的字句加入討論。
後藤一里依舊緊緊跟在西谷見子側後方,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她的影子裡,但那雙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帶著緊張的好奇,悄悄打量著周圍流光溢彩的一切。
朝想鹿走在她們中間,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熟悉的攤位和食物。
說實在的,廟會這種東西,對他而言早己沒什麼新鮮感。
小吃攤的味道大同小異,遊戲專案的獎品也多年不變,煙花大會若只是想看煙花,大可不必擠在人群裡,找個僻靜的高處視野更好。
他以往很少主動參與這類活動,總覺得千篇一律的熱鬧背後,是一種獨處時才會更加清晰的寂寞。
但今天不一樣。
他看著走在前面的平冢靜,她正指著某個射擊攤位,大聲說著自己當年百發百中的“輝煌戰績”。
看著西谷見子微微發亮的側臉,她正被一個賣發光頭飾的攤位吸引,目光在一對貓耳髮箍上停留了片刻。
看著古見硝子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速寫本不知何時己經拿在了手上,指尖微微動著。
看著後藤一里雖然瑟縮,但目光偶爾也會被色彩鮮豔的蘋果糖或造型可愛的面具抓住,流露出一點點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好奇……
只有在這種時候,看著她們眼中映出的燈火和興致,朝想鹿才會覺得,來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似乎也並非全無意義。
平冢靜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彷彿看穿了他那點“陪小孩逛遊樂園”般的心情,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招手示意他跟上。
古見硝子和後藤一里自不必說,對她們而言,這可能是第一次和朋友,以及在意的人一起參加這樣的祭典,每一處景象都透著新鮮。
對西谷見子來說,這更是第一次和自己喜歡的人並肩走在祭典的燈火下,儘管周圍人聲鼎沸,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喧囂中依然清晰可辨。
他們從南到北,幾乎將整條廟會街逛了個遍。
平冢靜豪氣地買了一大把各種小吃,章魚燒、烤雞肉串、刨冰……
見者有份,連後藤一里都被塞了一根巧克力香蕉,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甜膩的味道似乎稍微驅散了一些她的緊張。
西谷見子嘗試了撈金魚,可惜手氣不佳,紙網很快破掉,只收獲了幾片水花和攤主大叔善意的笑聲。
古見硝子在一個賣風鈴的攤位前駐足良久,最後買了一個繪有金魚圖案的玻璃風鈴,小心地捧在手裡。
朝想鹿則更像一個安靜的陪同者,負責拿東西、付錢,以及在不經意間,用身體隔開過於擁擠的人流,為女孩們留出一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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