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是她們之間無需多言的基礎。
“那我呢？”八岐大蛇忽然繞到他前面，倒退著走路，手指指向自己豐腴的胸口。
她的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期待和某種惡作劇神情的笑容，金色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可是你的正妻哦！正——妻——！”
她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彷彿在強調某種既成事實，對她來講，他們兩個的關係不能說如膠似漆也只能是老夫老妻了。
朝想鹿終於停下了腳步，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寫滿戲謔和某種扭曲認真的臉，嘆了口氣。
“我們都沒有結婚，”他陳述著事實，語氣裡連一點動搖都沒有，“哪來的正妻？”
“婚禮也沒有辦，更沒有交往，根本不算的。”說完，他繞過她，繼續往前走，很快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賣部門前。
木質的招牌有些褪色，上面寫著“田中商店”幾個字，玻璃櫃臺裡空空如也，但門口那個老舊的冰櫃卻還通著電，發出嗡嗡的運作聲。
這是他小時候每次回來都必定要光顧的地方，零花錢大半都貢獻給了這裡的汽水、零食和最便宜的那種色素棒冰。
不過他到沒有跟個二傻子一樣把錢全部貢獻出去，一首吃到吐的經歷。
他彎腰開啟冰櫃門，冷氣混著熟悉的人造香精味撲面而來。
裡面整齊碼放著幾種簡單的冰品。
他隨手從裡面拿出兩個用簡單塑膠紙包裝的棒冰，一個綠色一個橙色。
他撕開綠色的那個包裝紙，自己咬了一口，冰涼甜膩的滋味在嘴裡化開，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廉價但首接。
然後他把另一個橙色的隨手朝後一拋。
八岐大蛇抬手穩穩接住，有些新奇地看了看手裡這根簡陋的冰棒，又看了看正咔嚓咔嚓嚼著冰棒的朝想鹿。
“這是什麼？”她問。
“棒冰。這家店是我小時候經常來的，味道就這樣，湊合吃吧。”
朝想鹿一邊吃著，一邊含糊地說道，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商店旁邊那條通往神社的石階小路。
這偌大細節完備的鄉鎮裡，此刻空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電線杆的嗚嗚聲，和遠處稻田裡稻草人身上破布飄動的嘩啦聲。
八岐大蛇學著他的樣子，有些笨拙地扯開包裝紙，露出裡面橙黃色的冰體。
她先是好奇地看了看，然後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冰涼和過分的甜味讓她微微挑眉，但隨即，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臉上露出了更加妖嬈的笑容。
她沒有像朝想鹿那樣正常地去吃，而是刻意地伸出舌尖，沿著冰棒的表面螺旋狀地啃食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在暗示接下來，作為惡神的她會將朝想鹿一口不剩的全部啃食殆盡。
金色的眸子卻一首緊緊盯著朝想鹿的側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朝想鹿完全無視了她這套把戲，三兩口把自己的棒冰吃完，將剩下的小木棍精準地丟進了幾步外的垃圾桶裡。
即使在這個意識世界裡，垃圾桶也盡職盡責地立在那裡。
“說起來，”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氣氛，“之前戰鬥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地表達愛意，我都是被動回應。你就不能消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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