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光束擊中“編織者”的背甲,沒有爆炸,而是如同高溫焊槍般瞬間熔穿了甲殼,留下兩個焦黑的、邊緣還在泛紅融化的孔洞! “編織者”悶哼一聲(模擬),被衝擊力撞得向後翻滾,重重砸在剛剛開啟的石門上,資訊素中爆發出強烈的痛苦。
克里瓦克斯心臟驟縮。這些機械守衛的攻擊力遠超想象,速度、力量、武器都碾壓他們!硬拼絕對死路一條!
他狼狽地滾到走廊一側,背靠冰冷的金屬牆壁。左側的機械守衛一擊不中,感測器陣列微微調整方向,再次鎖定他,八足蓄力,準備第二次撲擊。右側的守衛也將圓筒轉向了他,光芒再次開始凝聚。
絕境!走廊狹窄,無處可躲!石門在身後,但關閉需要時間,而且“編織者”受傷倒在門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克里瓦克斯的目光瞥見了走廊牆壁上那些發光的晶體。晶體排列似乎有某種規律……乳白色的光芒穩定而柔和,與機械守衛幽藍的感測器光芒截然不同。守秘者“默巖”留下的“淨路”,難道只是用這些晶體照明?還是說……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守秘者“默巖”是遠古的存在,這些機械守衛很可能也是那個時代的造物。它們守護著通往“心之側庭”的路徑。那麼,觸發石門的“心巖感應”或者與地脈的共鳴,是否也能影響這些守衛?
沒有時間驗證了!右側守衛的熾白光束即將再次發射!
克里瓦克斯猛地將全部精神集中,不是去感知地脈,而是去模擬、去共鳴那種觸發石門時的、與這片古老空間、與“深淵之臍”核心隱隱相連的波動!同時,他舉起前肢,不是對抗,而是將那種模擬出的、微弱的共鳴波動,儘可能地向兩個機械守衛的方向“投射”出去!
這無異於痴人說夢。他的人類意識知道這成功率微乎其微。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是物理對抗的辦法。
奇蹟發生了。
當那股微弱但獨特的共鳴波動觸及機械守衛時,它們動作同時一滯。感測器陣列的幽藍光芒劇烈閃爍起來,彷彿在進行高速掃描和判斷。左側守衛己經撲出的身形硬生生止住,刃爪懸停在克里瓦克斯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右側守衛圓筒中凝聚的熾白光芒也瞬間消散。
它們僵立在那裡,感測器陣列對準克里瓦克斯,藍光急促明滅,內部的齒輪嗡鳴聲也變得雜亂,彷彿陷入了某種邏輯衝突或程式困惑。
有效!但能持續多久?
克里瓦克斯不敢動彈,維持著精神共鳴的輸出,同時用最輕微的敲擊對“編織者”示意:“快……進門……”
“編織者”強忍背甲的劇痛,掙扎著爬起,踉蹌地衝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它用未受傷的前肢用力推門,門紋絲不動。門上同樣有一個凹陷,但形狀與入口石門不同,更像一個複雜的多齒鑰匙孔。
“需要……鑰匙……”“編織者”的敲擊帶著焦急。
鑰匙?克里瓦克斯看向自己緊握的金屬圓盤。是它嗎?但形狀似乎不匹配……
他忽然想起暗金色金屬板邊緣那些電路般的紋路。難道金屬板才是這裡的“鑰匙”?
“金屬板……試試……”他敲擊道,同時努力維持著對機械守衛的共鳴干擾。他能感覺到,守衛的“困惑”狀態正在減弱,感測器藍光逐漸穩定下來,似乎快要重新判定目標。
“編織者”立刻取出暗金色金屬板,將其對準門上的鑰匙孔凹陷。嚴絲合縫!金屬板邊緣的紋路與鑰匙孔內部的構造完美契合!
“咔噠……嘎吱……”
一陣複雜的機械轉動聲從門內傳來,厚重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片更加明亮的空間。
與此同時,機械守衛感測器藍光猛地一定,似乎做出了最終判斷。但它們沒有再次攻擊,而是緩緩收回了刃爪和發射器,八足移動,退回了走廊中央最初的位置,感測器光芒也恢復為穩定的幽藍,彷彿從未啟動過。只是它們正面的感測器陣列,似乎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不再首接對準克里瓦克斯和“編織者”,而是彷彿在“注視”著他們進入那扇門。
危機暫時解除?是因為他們使用了正確的“鑰匙”(金屬板)開啟了門,被系統判定為“授權透過”?還是他模擬的共鳴起到了某種“身份驗證”的作用?
來不及細想,“編織者”己經衝進了門內。克里瓦克斯也立刻停止共鳴,緊跟著衝了進去。在他們進入後,身後的厚重金屬門無聲無息地迅速合攏,將走廊和機械守衛隔絕在外。
門內,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