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迅速分散,檢查著這個乾燥洞穴的每一個角落。兩名黑曜石戰士守住了水簾入口,堅殼則帶著剩下的隊員沿著洞壁巡查,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通道或生物。
但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回到了那座石臺上。
這是一個空基座——與潛淵民聖壇中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空基座。
克里瓦克斯緩緩走上前去,複眼仔細掃過石臺的每一處細節。凹槽的表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光滑得多,但那種光滑不是打磨出來的,而是彷彿被什麼東西高頻次、長時間地接觸摩擦後形成的。然而,奇怪的是,凹槽內壁雖然光滑,卻幾乎沒有灰塵或礦物沉積,甚至在邊緣與基座表面的連線處,他看到了極其細微的、近期被“擦拭”過隨後又重新沉澱的光亮痕跡——像是有人在前不久清理過這個凹槽。
這個細節讓克里瓦克斯心中一跳。破壞痕跡很舊,那些裂紋邊緣己經被礦物滲透,顯示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但凹槽的清潔度,卻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小心翼翼地用前肢觸碰凹槽的邊緣。
接觸的瞬間,一股強烈到幾乎讓他彈開的共鳴猛地從指尖湧入身體——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如同潮汐般的能量震盪。背上的水晶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乳白色的光暈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然後,共鳴的通道被打開了。
克里瓦克斯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阻隔,觸碰到了這座石臺深處殘留的記憶碎片。
畫面並不清晰,更像是被撕裂的殘骸,在意識的邊緣閃爍不定。
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穹頂城市,無數三角形的建築在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中屹立。城市下方是綿延不絕的、如同神經網路般的能量管線,在地層深處延伸向西面八方。他看到了那些穿著白色長袍、身體輪廓呈現出光影般虛幻的存在——那文明讓他想起了記憶深處的“先民”,但模樣遠比雕刻中描繪的更加飄渺,如同行走的星辰塵埃。
然後,畫面劇烈震動。
洪水的轟鳴從深不見底的黑暗湧來,伴隨著刺目的能量風暴。地下水位暴漲,巨大的水牆推毀了低處的建築,裂縫中噴出炙熱的蒸汽。白色長袍的存在在恐慌中奔跑。一名似乎是領導者的身影衝到了這座石臺前——他的動作倉促而決絕,將那塊原本鑲嵌在凹槽中的三角形核心用力拔起,帶起了一片火花和碎石。
留下!撤離!核心帶走!鎖死節點!封鎖所有路徑——這是最後的屏障!一段意念透過時空傳來,帶著絕望、遺憾,以及深深的未完成的守護感。
畫面到這裡驟然斷裂,如同被斬斷的絲線。
克里瓦克斯踉蹌後退,堅殼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發生了什麼?!”堅殼的敲擊聲帶著急迫。
“這裡……是節點之一。”克里瓦克斯的聲音乾澀,“第二個空基座。它的核心在災難爆發時被帶走——不是被奪走,而是被主動撤離的。他們為了阻止某種東西擴散,放棄了這裡,並徹底封鎖了所有通路。”
他低頭看著那座破碎的石臺。“這個節點,是在災難初期就被主動放棄的。核心被轉移,但轉移去了哪裡,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