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頑石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特有的、在承擔危險任務時的平靜,“我的體重最大,如果梯子能承受我的重量,你們就能安全透過。”
他抓住井道壁上的金屬梯,先用前肢試探性地壓了壓第一級階梯——階梯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但整體結構似乎仍然穩固。然後,他緩緩地將全身重量轉移到梯子上,一節一節地,向下攀去。梯子的踏面,在承受他的體重時,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每一次都穩穩地承受住了。
“梯子還能用。”他的敲擊聲從井道下方傳來,帶著一種在確認安全後的肯定,“但需要注意避開那些鏽蝕嚴重的踏面——每隔三西級,就會有一級踏面鏽蝕得比較厲害,需要用邊緣踩踏,或者首接跳過。”
克里瓦克斯、金諧和影步,依次跟在頑石後面,沿著梯子向下攀爬。井道內部,比他們從上方看到的更加深邃——冷光晶石的光芒,在井道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那些鏽蝕的金屬梯和光滑的合金壁,映照成一種如同夢境般的、扭曲的輪廓。井道深處,那種能量脈動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彷彿在引導著他們,向更深處前進。
井道深約五十米——這在攀爬過程中,是一個漫長而緊張的過程。每一級階梯,都需要仔細檢查,確認安全後再落腳;每一次換手,都要確保抓握點穩固,不會因為鏽蝕而鬆動。在攀爬了大約三十米後,井道壁上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裂紋——那些裂紋,在能量脈動的影響下,散發著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藍光,在黑暗中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美麗的圖案。
“這些裂紋……是能量洩漏造成的。”金諧用觸鬚觸碰著一條裂紋,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評估能量影響時的謹慎,“能量脈動,在管道中產生了持續的應力,導致合金壁出現了疲勞裂紋。目前來看,這些裂紋還只是表面性的,沒有影響到結構的整體穩定性。但如果能量脈動持續增強,或者管道受到外部衝擊,這些裂紋可能會擴充套件,導致結構失效。”
“那我們最好儘快透過。”克里瓦克斯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面對潛在風險時的緊迫感。
他們加快了攀爬速度。在到達井道底部時,克萊瓦克斯的第一個印象是——寬敞。井道底部,連線著一個橫向的、首徑約三米的圓形管道,管道的橫截面呈完美的圓形,由光滑的合金構成,與井道壁的材質相同。管道內壁,部分割槽域覆蓋著厚厚的礦物沉積——那些沉積,呈灰白色,質地堅硬,如同岩石般附著在管道壁上,形成了一層不規則的、凹凸不平的覆蓋層。
管道內空氣流通——他們能夠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從深處吹來的氣流,帶著一種陳腐的金屬和臭氧味,在管道中流動。那種能量脈動聲,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而是從整個管道系統的深處,如同一種共鳴,在管道壁上回蕩,讓人的甲殼和觸鬚都能感受到那種微弱的震動。
克里瓦克斯背上的水晶,在進入管道後,共鳴突然變得強烈而穩定——不是之前那種在廢土上的、間歇性的、不穩定的脈動,而是一種持續的、如同在呼應某種召喚般的、堅定的共鳴。那種共鳴,明確地指向了管道深處——指向東南方,指向沉沒湖區的方向。
“水晶確認了方向。”他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確認了導航訊號後的肯定,“管道深處,就是我們要走的路。”
他們點亮了便攜光源——那是金諧用帶回的高純能量晶石碎片,改良過的冷光晶石,光線比之前更加明亮和穩定,能夠在管道中照亮大約二十步的範圍。在冷光晶石的照耀下,管道內部的細節更加清晰——那些礦物沉積,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如同大理石般的紋理;那些合金壁,在光線下反射著一種沉靜的、如同古老金屬般的溫潤光澤。
他們開始沿著管道,向沉沒湖區的方向前進。管道內部,比他們預想的要寬敞和平坦——走在管道中,就像走在一個巨大的、被廢棄的隧道中,只有腳下的礦物沉積和頭頂的合金壁,在提醒著他們,他們正在穿越一個古老文明的遺蹟,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地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