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舅舅忙。舅舅天天加班。舅舅回來就畫圖紙,畫到他們睡著了還沒畫完。舅舅哪有時間給雪姨姨寫信?
“上次舅舅給雪姨姨寫信是什麼時候?”懷安問。
軍軍翻開筆記本,手指在頁面上劃拉,翻了幾頁,停住:“好些天沒寫了。”
“好些天……”星星倒吸一口涼氣,“這麼久沒寫信?雪姨姨會不會生氣?”
“雪姨姨脾氣好。”花花說,小臉上全是認真,“但再好的脾氣,這麼久不寫信也會不高興吧。”
聽到這話,幾個小傢伙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小疙瘩。
軍軍先開了口:“不是舅舅不想寫。舅舅太忙了。那個什麼專案到了關鍵時候,他天天泡在車間,上週有好幾天睡在廠裡。”
“那怎麼辦?”星星急得首撓頭,“萬一雪姨姨以為舅舅不想她怎麼辦?萬一她以為舅舅變心了怎麼辦?萬一——”
“不會的。”懷安打斷他,語氣倒是很穩,“雪姨姨瞭解舅舅。她說過,舅舅是那種認準了就不回頭的人。”
“瞭解歸瞭解。”軍軍搖搖頭,“這麼久不寫信,心裡肯定會犯嘀咕。雪姨姨雖然懂事,但也是人啊。”
花花拽了拽安安的衣角:“安安哥,咱們得幫舅舅。”
安安看著她:“怎麼幫?”
“提醒他寫信。”花花說,“每天提醒。就像我每天提醒外婆給我糖吃一樣。”
“你那是提醒嗎?”星星撇撇嘴,“你那是一哭二鬧三抱腿。”
“有用就行。”花花理首氣壯。
“舅舅記性好,不用提醒。”軍軍搖頭,“問題是沒時間。他回來都快睡覺了,哪有功夫寫信?”
“那咱們替他寫?”星星突發奇想。
五個孩子互相看看。
“舅舅的字咱們模仿不了。”懷安說,“舅舅的字跟印出來的一樣。咱們的字——”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軍軍和安安的字倒是工整,但一看就是小孩寫的。懷安的字細細的,星星的字歪歪的,花花會寫的字有限。
“那怎麼辦?”星星把頭髮撓成了雞窩。
安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雪姨姨上回信裡說什麼?”
軍軍又翻筆記本:“雪姨姨說京師大學也停課了,她在京市還有點事沒處理完。還說想咱們五個,讓咱們好好聽舅舅的話。最後說——”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花花。
“最後說什麼?”花花追問。
“最後說,”軍軍合上本子,一字一頓,“等忙完手頭的事情,她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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