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年代靠空間養家帶娃》第618章觸景傷懷(1)

作者:陽光很暖很暖·1個月前

楊平安把搪瓷缸子放回床頭櫃上,對錢副市長說:

“這三顆藥丸,每天喂一顆。一會如果情況好轉了,您明天后天把剩下的兩顆也餵給她。老人家這病是心病,心病還得慢慢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錢市長,我還有個建議——為了以後方便聯絡,您一會把辦公室和家裡的電話號碼留給我,對外就說我是您家的遠房親戚,這樣我隨時能去找您,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錢副市長點點頭,把藥瓶小心地揣進懷裡。他盯著老伴那張灰敗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熟睡的孩子:

“老伴,你一定要好起來。這個年輕人的遭遇跟咱家差不多,也是被黃維國害過的人。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把那個人連根拔起,給你和咱們的大孫子報仇。”

他說完又去擰了塊溼毛巾,替老伴擦臉。

那張臉上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像是被歲月和悲痛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他擦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描摹一張永遠也畫不完的像。

楊平安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靈泉水和藥丸的起效時間。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一個穿著灰布棉襖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門被她推開了一條縫。

她的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肩上,臉上髒兮兮的,棉襖釦子扣錯了一顆,下襬一高一低地垂著。

她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不停地揪著自己的衣角,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她的目光越過錢副市長,越過楊平安,首首地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葉。

“媽,寶兒快放學了,我去接他。”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灰布棉襖的下襬在走廊的穿堂風裡輕輕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錢副市長看著大兒媳婦那踉蹌的背影,那張被歲月和苦難磨得稜角分明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他沒有追出去,只是慢慢轉過身,重新看著病床上的老伴,過了很久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那是我大兒媳婦,以前是這個醫院的護士,愛說愛笑,性子比誰都開朗。自從大孫子丟了以後,她就瘋了。這半個月來,見人就問‘看到我家寶兒了嗎’。有時候半夜從病床上爬起來,非要去學校門口等孩子放學,拉都拉不住。”

楊平安站在病床邊,看著門口那個空蕩蕩的方向,想起飯店裡那兩個保衛幹部壓低聲音說的那句“錢副市長家是真慘”,又想起當初他娘和他媳婦王若雪被迷暈在病房裡、團團圓圓被人抱走的那一天。

他閉了一下眼睛,把那股酸澀壓下去,然後走到錢副市長面前停下來,一字一頓地開口:“錢市長,回頭我再去找找那個神醫,說不定您兒媳婦這病也有特效藥能治。”

十分鐘後,楊平安從病房裡出來。

走廊裡的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道亮晃晃的光帶,把他走在上面的人影拉得老長。

陳秘書一首把他送到樓梯口,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遞過來,上面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錢副市長家的地址和兩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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