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年代靠空間養家帶娃》第618章觸景傷懷(2)

作者:陽光很暖很暖·1個月前

“楊同志,錢市長說了,您有事可以隨時上門,這兩個號碼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您都可以打。第一個是他辦公室的,第二個是他家裡的。”

陳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也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在錢副市長身邊幹了十來年,親眼看著這個家從熱熱鬧鬧一大家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親眼看著錢副市長從一個精力充沛的中年人變成一個沉默寡言的老人。

今天是他這半個月來頭一回看見錢副市長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他看著楊平安接過紙條,忍不住又補了句,“楊同志,錢市長他……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有精神了。謝謝您。”

楊平安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收進口袋,對陳秘書說了句“留步”,轉身沿著樓梯往下走。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著,漸漸遠去。

病房裡,錢副市長送走楊平安,輕輕關上門,轉過身來。

他走到病床邊,看著老伴那張依舊灰敗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藥是喂下去了,可到底能不能見效,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萬一沒效果,老伴還能不能撐過今天?他不敢往下想。

他坐在床沿上,拿溼毛巾輕輕擦了擦老伴的手,那隻手涼冰冰的,手指蜷著,跟他記憶裡那雙成天擇菜做飯、抱著小寶在院子裡轉悠的溫暖手掌簡首不像同一隻手。

他握著老伴的手,又想起大孫子小寶。

那孩子生下來就沒見過他爸,全是他和老伴幫著帶大的。

從會走路起就跟著他去辦公室,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翻畫冊,不吵不鬧,偶爾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喊一聲“爺爺喝水”。

他的大兒子犧牲在西南邊境時,才剛過完二十六歲的生日。

部隊上派人把遺物送回來那天,他老伴抱著那身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把臉埋在裡面,哭得渾身發抖,從那以後一頭黑髮白了大半。

如今連大兒子留下的這點骨血也沒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老伴就此撒手,他要怎麼面對這個家。

就在他低著頭一個人想著這些往事時,手心裡那隻乾瘦的手忽然動了一下。

他以為是自己晃了神,沒敢動。

那隻手指又動了一下,這回是真真切切的——他老伴的食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勾了勾,像是在回應他的呼喚。

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見老伴的眼皮顫了幾下,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睜開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來,對上他的臉。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艱難翻湧上來的聲音:

“小寶……小寶找到了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被風吹散的羽毛,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狠狠地剜在錢副市長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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