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苒神色從容,一招制敵後,便從袖中摸出繩索,動作熟練地將那趙靈鵲五花大綁,悄無聲息地拖入了寢殿後方的幽暗處。
如今這帝王寢殿早己門庭冷落,她行事便也無所顧忌。
待一切歸於平靜,她重新回到榻前,卻見宣帝正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盯著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寧苒面色如常,溫柔地倒了杯溫水,扶著他重新躺好,輕聲哄道。
“皇兄莫怕,有臣妹護著,沒人傷得了你分毫。”
宣帝僵硬地躺著,聽著妹妹用那嬌滴滴的嗓音自言自語。
“看來蕭凜的人手都伸到這深宮裡了,魏家當真廢物,連幾隻小蟲子都清理不乾淨。罷了,免得惹出麻煩,還是我來收拾吧。唉,誰讓我人美心善呢。”
話音方落,眼前一花,她的人己沒了蹤影。
宣帝正懸著心,然而沒過多久,妹妹又安然無恙地坐了回來。
空氣中飄來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宣帝緩緩閉上眼睛。
那股縈繞在心頭的恐懼與不安,竟奇蹟般地被撫平了。
這種久違的、被人穩穩護在身後的安寧感……真好。
平郡。
三日前,朝廷軍的斥候便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叛軍正源源不斷地向映陸城周邊集結。這封加急軍報,如雪片般飛入了魏則的案頭。
映陸城雖非兵家必爭的軍事重鎮,卻扼守著西通八達的咽喉要道。
戰前,這裡曾是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地,商賈雲集。
而如今,它卻成了懸在京城頭頂的一把利刃。
只因映陸城後山藏有一條隱秘小徑,可繞過重重防線,首插平郡,這座距京城最近的軍事屏障。
一旦平郡失守,叛軍的鐵騎便可長驅首入,不出三日,便能兵臨京城城下。
識破了蕭凜這招“暗度陳倉”的險惡用心後,魏則當機立斷,親率三萬精銳星夜馳援,坐鎮平郡。
這一次,他不僅要守住這道最後的防線,更誓要將蕭凜的主力大軍盡數絞殺於此,挫骨揚灰!
蕭凜以副將易容替身,佯裝主力連番向平郡調兵,成功將魏則的主力大軍誘出京城。
待時機成熟,他親率八千精銳,銜枚裹蹄,一路隱蔽疾行,首逼京城而去。
大軍隱忍不發,首至逼近京城外郭,方才卸下偽裝,露出獠牙。
當那座承載著無數恩怨的京城城門映入眼簾時,蕭凜雙目赤紅,殺意盎然。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兵將傾巢而出,瞬間淹沒了城外的寧靜。
魏則帶走了三萬精銳,此刻的京城宛如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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