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那個老醫生應該會告訴我。”
“他不一定全說了。”宋明說，“我爸說過，李叔叔這個人很怪，他不想說的話，打死他都不會說。你今天走得太快了，也許多聊一會兒他能想到別的辦法。”
林燃看了宋明一眼，這個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男生，在某些事情上意外地敏銳。
“你跟你爸關係怎麼樣？”林燃問。
“還行吧。他在外面跑運輸，一個月回來一兩次。每次回來都給我帶東西，上次帶了一本治癒能力者的進階教材，雖然是二手的，但我挺喜歡的。”宋明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一些，“他其實挺支援我當英雄的，只是嘴上不說。”
“那你媽呢？”
“我媽……她覺得當英雄太危險了。五年前那場大戰，死了好多S級英雄，她怕我也走上那條路。”宋明笑了笑，笑容裡有一點苦澀，“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我還是想試試。就算是E級，也總該有點用吧。”
林燃沒有接話，他看著電視螢幕上的比賽，腦子裡在想著別的事情。
五年前那場大戰，死了好多S級英雄，這是事實。
但他在那個戰場上看到的，不只是“魔王”的毀滅，還有別的東西。
那些記憶碎片太零散了，他只能看到一些畫面，卻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明天早上五點。”林燃站起來，“在樓下等我。”
“知道了。”宋明送他到門口，“你路上小心。今天那個王浩……”
“他不會今晚動手。”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林燃穿上鞋，“他背後有人，那些人不會讓他打草驚蛇。”
宋明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燃走出門，走廊裡的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站在黑暗裡，聽到身後宋明關上門的聲音，聽到門鎖落下的咔噠聲。
隔壁單元，他家的門縫裡透出電視機的光。林建國大概還在喝酒，明天早上起來又會發現茶几上的酒瓶被收拾乾淨了，然後罵一句“多管閒事”，再開啟一瓶新的。
他沒有回家，轉身下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停下來。
走廊的窗臺上放著一個花盆，裡面種著一棵快枯死的綠蘿。花盆旁邊有一張紙條，被石子壓著，只露出一個角。
他拿起紙條。
上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異能局景城分局，檔案室，週三夜班。”
沒有署名，沒有抬頭，只有這十西個字。
林燃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口袋，繼續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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