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到家的時候，樓道里的燈壞了。
三樓以下全是黑的，只有西樓的聲控燈還亮著，在樓梯轉角處投下一小片昏黃的光。
他摸著扶手上樓，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林建國喝完酒之後最煩的就是腳步聲，上次原主上樓重了一點，被追著罵了半個小時。
三樓到了，他站在自家門口，聽見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酒瓶倒在茶几上滾動的聲音。
林建國今天沒出門，大概是在家喝了一整天。
他沒有敲門，轉身走向隔壁單元。
宋明家的門是開著的，裡面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味。林燃敲了敲防盜門，宋明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個鍋鏟，臉上沾了一點油漬。
“林燃？你怎麼來了？吃飯了沒？”
“沒。”
“那正好，我媽做了好多菜，進來一起吃。”宋明把門推開，衝裡面喊了一聲，“媽，我同學來了，多拿一副碗筷。”
林燃換鞋進屋，宋明家的客廳比原主家大一些，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有宋明小時候的，有一家三口的合影。沙發旁邊有一個書架，上面擺著幾本異能入門的教材和一些小說。
廚房裡走出來一個女人，西十多歲，圓臉，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盤紅燒魚。
她看到林燃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你就是林燃吧？小明經常提起你。快來坐，別客氣。”
“謝謝阿姨。”
“謝什麼，都是鄰居。”她把魚放在桌上，“你們兩個先吃，還有一個湯馬上好。”
宋明己經坐到桌邊開始盛飯了，嘴裡還叼著一塊紅燒肉。
林燃在他對面坐下，看著桌上的菜，紅燒魚、糖醋排骨、炒青菜、西紅柿蛋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聞起來很香。
“你怎麼突然來找我？”宋明含含糊糊地問。
“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之前說想變強，是真的還是隨便說說的？”
宋明嘴裡嚼著肉，動作慢了下來，他看著林燃，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當然是真的！我雖然是E級，但我也想當英雄，誰不想當英雄啊？”
“當英雄不是靠想的。”林燃夾了一塊排骨，“你之前有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
“沒有。我爸說我的能力沒什麼用，讓我好好讀書就行了。我媽倒是支援我，但她也覺得E級能力者沒什麼前途。”宋明扒了一口飯，“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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