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按下接聽鍵。
對面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分不清男女，也聽不出年齡。
“你比我們預計醒得更早。”
“你們是誰？”林燃問。
“這個問題，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那個聲音不緊不慢，“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你還記得多少？”
“夠用了。”
“是嗎？”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那你知道‘淨化日’是什麼嗎？”
林燃沒有回答。
“你不知道。”那個聲音替他回答了，“你只知道這個詞，但不知道它的含義。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在你醒來的那一刻就被封印了大部分。你現在能想起來的東西，都是別人允許你想起來的。”
“誰做的？”
“你自己。”
林燃的手指微微收緊。
“五年前，你在臨死之前對自己的靈魂施加了一個封印。你知道自己會以某種方式重生，但你不想讓重生後的自己知道太多。因為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發現。”
“被誰發現？”
“你說呢？”
林燃沉默了幾秒。
“歸墟。”
他說出這個詞的時候，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他以為對方己經結束通話了。
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這次沒有了笑意。
“你很聰明，但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他們己經在注意你了，從你在那個廁所隔間裡醒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藏起來，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當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或者繼續走下去，找到真相。”
“如果我選第二個呢？”
“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失去的不只是記憶，還有你的力量、你的身份、你的名字。在‘歸墟’眼裡，你現在只是一個D級的廢物。如果被發現你就是‘燼’，他們會用一切手段消滅你。”
“所以你們是來幫我的？”
“我們是來給你指路的。”那個聲音說，“路要你自己走。”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燃放下手機，螢幕上的通話記錄顯示通話時長三分十七秒。
他試著回撥，提示音說號碼不存在。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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