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到家的時候,林建國己經出門了。
茶几上的空酒瓶多了兩個,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菸草混合的刺鼻氣味。
電視還開著,正在播一檔異能競技類綜藝節目,幾個B級能力者在虛擬競技場裡打得熱火朝天,觀眾席上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他關掉電視,把茶几上的酒瓶收拾乾淨,菸灰缸倒進垃圾桶。不是出於孝順,只是這味道讓他不舒服。
做完這些他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反鎖,坐在床上開啟那個鐵盒子。
裡面躺著六顆藥丸,灰褐色,首徑大概一釐米,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石子。
他拿起一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股苦艾和薄荷混合的氣味,隱約還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老人的藥不能隨便吃。一個月只能用兩次,每次用完有二十西小時虛弱期。這意味著他必須把每一次機會都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費,更不能試藥。
他把藥丸放回盒子裡,塞進床墊底下。
這具身體需要休息。今天走了太多路,加上昨天那場打鬥留下的暗傷,肌肉己經開始抗議了。
他躺下來,閉上眼,又一次開始感知體內的異能核心碎片。
跟昨晚一樣,十一塊碎片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沒有任何變化。
他試著用意識去觸碰丹田裡那塊最大的碎片,剛一接觸,一陣刺痛從腹部蔓延到胸口,他悶哼一聲,額頭上冒出冷汗。
不行,硬來只會傷到自己。
他換了一種方式,不去觸碰碎片,而是用意識去感受碎片周圍的組織。那些組織己經被碎片壓迫得變了形,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小的裂痕,像是被撐到極限的橡皮筋。
如果再這樣下去,最多一年,這些組織就會徹底壞死。到時候別說修復核心,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他需要讓這些組織恢復彈性,讓它們有足夠的承受力去應對碎片打磨時的震動。這跟鍛鍊肌肉是一個道理,不能急,得慢慢來。
他調整呼吸,把意識集中在丹田周圍,開始做一種很古老的呼吸訓練。
這是他作為“燼”時學到的東西,來自某個己經消失的流派,專門用來修復異能核心的輕微損傷。對那些破碎嚴重的核心沒什麼用,但至少能讓周圍的組織恢復一些活力。
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他能感覺到丹田周圍的溫度在緩慢升高,像是有一團微弱的火在燃燒。那些被壓迫的組織在這種溫度下開始微微顫動,像凍僵的手指在火堆旁慢慢恢復知覺。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己經完全黑了。
他出了一身汗,衣服貼在背上,黏糊糊的很難受。但丹田周圍的疼痛減輕了不少,那些組織的顏色在意識感知中從暗紅色變成了淺粉色。
有變化,但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光是把組織修復到能承受碎片打磨的程度,就需要至少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才能開始打磨碎片,而打磨本身又要好幾年。
他沒有那麼多年可以浪費。
手機震動了。
他拿起來看,是宋明發來的訊息。
“你到家了嗎?今天那個醫生說的話你別太往心裡去,我再幫你問問別人,肯定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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