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沒有回覆。
過了大概一分鐘,宋明又發了一條。
“好吧好吧,我不問了。對了,明天的異能實訓課你上嗎?聽說新來了一個老師,特別嚴厲,上週有個學生遲到被他罰站了一整節課。”
異能實訓課。
林燃在課本上看過這門課的介紹,是高中異能教育的核心課程,每週兩節,學生要在老師的指導下進行異能實戰訓練。
對大多數學生來說,這是最受歡迎的課,因為可以名正言順地使用異能。
但對原主來說,這是每週兩次的公開處刑。一個F級廢物在實訓課上的唯一作用,就是給其他人當陪練靶子。
“上。”他回覆。
“你確定?你現在的狀態……要不請個假?”
“不用。”
宋明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林燃放下手機,去衛生間衝了個澡。
冷水澆在身上的時候,他想起了蘇晚晴今天看他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的冷漠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認識他。或者說,她認識的那個“燼”跟現在的他沒有任何關係。
在所有人眼裡,“燼”己經死了五年,躺在英雄陵園的墓碑下面,永遠不會再回來。
他現在只是一個叫林燃的廢柴高中生,F級異能者,全校的笑話。
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頭髮。鏡子裡的那張臉還是很蒼白,但眼神跟昨天不一樣了。少了剛醒來時的茫然,多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
憤怒。
不是對蘇晚晴的憤怒,也不是對“歸墟”的憤怒,是對自己的憤怒。
一個曾經站在世界頂端的人,現在連最基礎的異能都用不了,連自己的戀人都認不出他。
這種感覺就像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但碰不到,夠不著,什麼都做不了。
他把毛巾掛好,回到房間,繼續做呼吸訓練。
第二天早上,他到教室的時候,宋明己經坐在座位上了。
旁邊還多了一個人,是昨天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正跟宋明說著什麼,看到林燃進來,聲音立刻小了下去,然後找了個藉口回到自己座位上。
宋明衝他招招手:“快來快來,有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
“張偉的表哥來了,一大早就到學校了,現在在教務處,說是要‘討個說法’。”宋明做了個引號的手勢,“聽說他放話了,要讓打他表弟的人付出代價。”
林燃坐下來,把書包塞進抽屜裡:“他表哥叫什麼?”
“王浩,B級能力者,在異能局景城分局上班。具體什麼職位不清楚,但聽說在分局裡挺有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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