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女調查員清了清嗓子：“王哥，差不多得了，他還是個學生。”
王浩的手指鬆開了一些，首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推到林燃面前。
那是一份保證書，大意是林燃自願配合異能局的調查，在調查期間不離開景城，隨時接受異能局的傳喚。
下面有一條橫線，需要簽名。
“簽了，你就可以走了。”王浩說。
林燃看著那張紙，沒有動。
“不籤的話。”王浩把筆放在紙上，“你可能要多待幾天。”
林燃拿起筆，在橫線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很潦草，跟他平時的筆跡一樣，沒有任何破綻。
王浩把紙收回去，看了一眼簽名，點了點頭。
“行了，你可以走了。”
林燃站起來，椅子在身後發出一聲輕響。他轉身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那個女調查員側身讓開，目光跟了他一路。
走到走廊裡的時候，王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燃。”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別讓我再找你第二次。”
林燃繼續往前走。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
門關上的瞬間，他看到走廊盡頭，406房間的門口，那個女調查員還在看著他。
她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樣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麼。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大廳裡多了幾個人，穿著異能局的制服，三三兩兩地站在前臺旁邊聊天。
他們看了林燃一眼，然後繼續聊天，沒有人多問什麼。
林燃走出大樓，雨還在下。
他沒有傘，也不想回去借。走進雨裡的時候，雨水立刻把他的衣服澆透了。冷風一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低著頭，快步走向大門。
崗亭裡的保安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認出了他是剛才從車上下來的那個學生，沒有攔他，按下了欄杆的按鈕。
走出大門，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雨水順著褲腿流進鞋子裡，每一步都發出呱唧呱唧的聲音。走了大概兩百米，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異能局分局的大樓在雨中顯得更加灰暗，窗戶裡透出白色的燈光，像是一隻只睜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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