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攤開，藉著手機的燈光一頁一頁地看。
那些名字，那些日期，那些“查無異常”的結論，和那些“失蹤”的結局。
像一條鏈條，一環扣一環，每一個環節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王浩。
每一份報告的最後一頁，都有他的簽名。筆跡工整，力度均勻，像是在籤一份普通的公文。
林燃把那些檔案按日期排好，從最早的去年三月到最新的上個月。
一共十二個人，十二個異能者，從C級到B級，還有一個A級。
十二個人，十二個“查無異常”，十二個失蹤。
他把檔案收起來，塞進床墊底下，跟那個鐵盒子放在一起。
手機亮了，宋明的訊息。
“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
“拿到了嗎？”
“拿到了。”
“什麼內容？”
“明天告訴你。”
“好的。你沒事吧？有沒有遇到危險？”
林燃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他想起了許薇的臉，一半亮一半暗，想起了她說的那些話，想起了她的手指在他後頸上畫的那個圈。
“沒有。”他回覆。
“那就好，早點睡，明天早上還跑嗎？”
“跑。”
“五公里？”
“五公里。”
宋明發了一個哭臉，然後又發了一個笑臉。
林燃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縫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
像他腦子裡的那些記憶碎片，像他身體裡的核心碎片，像那些報告上的名字。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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