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說對了。”她的嘴角又彎起來，“你不用回答我，我就是確認一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從他肩膀上收回來，插進口袋裡。
那層若有若無的溫度消失了，樓梯間裡重新變得冷清。
“你走吧。”她說。
林燃看著她，沒有動。
“怎麼了？不相信我？”許薇歪著頭，“你放心，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壞人，我就是個在夾縫裡活著的人。你今天拿走的東西，就當沒見過。至於王浩那邊，我會幫你拖兩天，兩天之後，你最好己經把這些東西用完了。”
“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好奇。”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看向樓梯下面的黑暗，“一個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一個廢物的身體裡。這種事，換誰都會好奇。”
林燃的手指猛地收緊。
許薇沒有看他，轉身往樓下走，走了三級臺階，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樓梯間的燈光從上面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
她的表情在光影的分界線上變得模糊，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麼很遙遠的事。
“五年前那場大戰，”她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帶著回聲，“我弟弟也在那個戰場上，他叫許峰，B級能力者，跟‘燼’編在一個小隊裡。”
她停了一下。
“他沒有回來。”
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繼續往下走。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樓梯間的深處。
林燃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揹包裡的檔案隔著布料貼在他的背上，像是在提醒他，他來這裡的目的己經完成了。
但許薇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許峰。
他不記得這個名字，五年前那場大戰，他身邊有太多人，有名字的，沒名字的，活下來的，沒活下來的。
他的記憶是碎的，像他身體裡的核心碎片一樣，散落在黑暗中，拼不出完整的形狀。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走。
一樓，樓梯間的門通向大廳，大廳裡沒有開燈，只有前臺後面的應急燈亮著，發出慘綠色的光。
他貼著牆根走，繞過前臺，走向正門。
門口的崗亭裡，那個保安還在看手機。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大樓的東側，從消防通道原路返回。
推開鐵門的時候，巷子裡很暗，比他來的時候更暗。
街道上的路燈被商業樓的牆擋住了，只有巷子口透進來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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