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著眼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街道往回走。
走了大概兩條街，他找了一個路邊的長椅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碟。
很小的一個東西，黑色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記。
他把它握在掌心裡，能感覺到塑膠外殼的溫度，是熱的，被他口袋裡的體溫捂熱的。
他需要找個地方看裡面的內容。不能在家，林建國隨時可能回來。不能在學校，太容易被人發現。不能去工業區的廠房，那裡太偏了，如果出什麼事，沒人知道。
他想起宋明。
手機掏出來，給宋明發了一條訊息。
“你家有人嗎？”
秒回。
“沒有，我媽去我外婆家了，明天才回來。怎麼了？”
“我去你家。”
“行，我在家。”
林燃站起來，把隨身碟裝進口袋，加快腳步。
到宋明家的時候，門開著。
宋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一條大褲衩，腳上趿著拖鞋。他的頭髮溼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你剛從醫院回來？”宋明打量著他，“你生病了？”
“沒有，去見了一個人。”
“誰？”
“進去說。”
兩人進了屋，宋明把門關上，反鎖。
客廳裡的茶几上擺著兩罐可樂和一包拆開的薯片，電視開著，在放一部異能題材的動畫片。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沙發上的一個抱枕上，抱枕被坐得變了形，上面還有一個人形的凹痕。
“你剛才在睡覺？”林燃問。
“嗯，昨晚沒睡好，下午補了一覺。”宋明揉了揉眼睛，“你吃飯了沒？冰箱裡有我媽包的餃子。”
“吃了。”
林燃坐到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隨身碟。
宋明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一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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