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市
許薇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拉鍊拉到胸口，裡面是一件低領的毛衣。
她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垂在肩膀上，髮尾微微卷曲。
她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很放鬆，像是一首站在那裡等人。
“等你很久了。”她說。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我是異能局的人，你的檔案我看過。”她從牆上首起身，走到林燃面前，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肥皂味了，是香水，很淡的，像某種花。
“王浩明天要來抓你。”
“我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你跑不掉。”
“不一定。”
許薇笑了，那笑容在慘綠色的燈光下顯得不太真實，像是戴了一層面具。
“你很自信，我喜歡自信的人。”她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胸口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身高跟他差不多，眼睛平視的時候正好能對上。
“你知道王浩為什麼要抓你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噴在他的嘴唇上。
“因為那十二個人的調查報告。”
“不全是。”她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一點，“那十二個人，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因為你的身份。”
林燃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我的什麼身份？”
“你是‘燼’。”她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聲音輕得像呼吸，“五年前死掉的S級英雄，人類最強的戰力。你現在雖然是個廢物，但只要你的核心修好了，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
她的嘴唇從他的耳邊移到他的嘴角，停在那裡。
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溼潤。
“‘歸墟’不怕王浩，不怕異能局，不怕任何一個S級英雄，但他們怕你。”
她的聲音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迴盪。
“因為你見過‘淨化日’，你知道那是什麼，你是唯一一個從那個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
“我沒有活著回來，我死了。”
“但你回來了。”她的手指從他的衣領移到他的後頸，指尖涼涼的，帶著一點點粗糙的繭，“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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