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把車速放慢，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在距離學校兩條街的地方停下來。
“不能再往前了。”
他熄了火，拉上手剎。
“學校門口可能有歸墟的眼線，我們得走小路進去。”
林燃推開車門，腳踩在地面上。
水泥路面被太陽曬了一天，還殘留著餘溫，透過鞋底傳上來，溫溫的，像踩在剛熄火的灶臺上。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幾聲脆響。
蘇晚晴從另一邊下車，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腳底的痂己經硬了，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像穿著高跟鞋。
宋明從後備箱裡拿出三個書包，黑色的，普通的，跟街上任何一個學生背的沒什麼區別。
書包裡裝著沈若棠提前準備的東西，換洗衣服、洗漱用品、幾本高中課本，還有三張嶄新的身份證。
林燃接過自己的那張，看了一眼。照片是沈若棠用電腦合成的，臉是他的臉，但名字換了。
林燃不用換，他本來就是普通學生，歸墟的檔案裡這個名字沒有跟“燼”首接關聯。
危險的是蘇晚晴。
她的身份證上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蘇淺”。
照片上的她頭髮紮成馬尾，穿著白色T恤，表情很淡，像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
年齡十七歲，跟林燃同歲。
戶籍地址寫的是景城下轄的一個縣城，跟林燃和宋明不在同一個地方，這樣不會引起懷疑。
“蘇淺。”
蘇晚晴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彎了一下。
“淺……淺色的淺。”
“你姐姐叫蘇晚晴，深色的晴，你叫蘇淺，淺色的淺。”
宋明把身份證遞給她。
“沈若棠說這樣編比較像姐妹。”
蘇晚晴把身份證塞進褲兜裡，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灰色的囚服，也不是沈若棠的黑色衛衣，而是一件深藍色的校服外套和一條黑色的運動褲。
校服是沈若棠從網上買的，景城七中的款式，左胸口印著校徽，深藍色的底，白色的字。
她穿上之後看起來跟普通高中生沒什麼區別，除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不是一個十七歲女孩該有的。
三個人揹著書包，穿過巷子，走到學校後門。
後門是一扇鐵門，平時鎖著，只有體育課的時候才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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